車裡空氣霎時死寂。
我慌亂掛斷電話,懊悔彌漫心臟。
這就是我一時貪心的懲罰。
我隻是,真的隻是想回來再見他一麵而已。
我剛剛就應該在遠遠見了他一麵後,就扭頭回去機場大廳,然後馬上回去的。
就不至於不敢看林語薇納悶的眼睛,隻能心虛地說編謊說:“是我在丹麥談的學長,他要結婚了……”
林語薇了然地點頭,還想問什麼,卻被顧景琛冷哼一聲扼住了喉嚨。
他什麼都沒說,卻讓我呼吸不暢。
綠燈在這時亮了。
林語薇尬然一笑,這個話題沒再繼續。
窗外秋風蕭瑟,秋風卷著枯葉,一切又都歸於沉靜了。
夕陽餘暉落在兩人身上。
我凝著他們緊扣的雙手。
然後低垂著頭,回了病友的消息:“我見到了我的春天,我看到了他很幸福,這就已經足夠了。”
我能想象出他幸福的模樣。
車裡放著音樂,兩人牽手在黃昏下班路上;
家門口超市裡,兩人互相挑選對方愛吃的菜;
吃完飯因為誰洗碗而爭執不休;
飯後,窩在沙發上看一部恐怖片……
這是我幻想過的,期盼過的,能和顧景琛擁有的幸福。
而今,他真的有了。
他沒有留下感情創傷,並獲得真正的幸福。
挺好的。
……
車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到了,下車。”
顧景琛冷聲催我下車。
推開車門,冷風灌得胸腔一片濕潤。
顧景琛也跟著下了車,很快幫我從後備箱裡取出行李。
我想說對不起。
卻先得到顧景琛森冷的警告:“蘇念,如果你和你媽還有一點良知,我的婚禮你們就別來。”
白色行李箱重重墩地,我的心仿佛也被震痛。
我勾起淺淺的唇角,輕聲答應:“好。”
轉身,我輕輕推動行李箱就走。
顧景琛站在原地,看著蘇念頭也不回地背影,就想到了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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