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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分手4

【小鳥】

這一天,這條街上的人都看見了一個亞洲男子一邊跑一邊焦急地大喊著他們聽不懂的話語,兩個音節不斷重複,那似乎是一個名字。

和一張又一張陌生的臉孔擦肩而過,男子從街這頭找到街那頭,終於在兩棟高大古老建築的縫隙之間,他看到了名字的主人——觀魚。

觀魚一手提著劍,一手抓著包,冷著一張臉朝他走來,風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來,頭發毫無章法地飛舞,好似一位沉默寡言、出手如電的江湖俠客。

觀魚走到近前,衝隋今莞爾一笑,剛才那種生人勿進的感覺一下全部都消散了。他說:“嘿嘿,我又把包搶回來了,東西一點沒少。”他把手掌打開,露出幾張被攥皺了的紙幣和兩個硬幣,說,“也不知道怎麼嚇到他了,他庫庫往外扔錢,我都撿回來了。”

隋今整個人都在那一刻泄了力,用手扶著膝蓋,半彎著身子深呼吸。錵繬企蛾群溈您證理八7零九1

觀魚還沉浸在撿錢的喜悅裡,見狀,側彎著身,把頭低下來,自下而上看隋今的臉,說:“累著了?怎麼會?平時不是有在練嗎?”

隋今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他把觀魚的臉從他麵前推開,調整了一下呼吸,說:“我繞了兩條街才繞回來,叫你怎麼不應?”

觀魚:“這裡風這麼大,你喊我也聽不到啊。而且——而且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非要喊呢?”

隋今幾乎是咬牙切齒了:“你倒是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啊!”

觀魚“啊”了一聲,掏出了手機,遞了過去,說:“給你自己打一個吧。”

他一邊看著隋今打電話,一邊在心裡嘀咕:怎麼感覺變成是我的錯了?難道是我之前故意不給電話的嗎?

驅車回宿舍的路上,隋今接了一個電話。他告訴觀魚,車票的事情搞定了。觀魚興奮極了,不斷地對隋今表達感謝,讓對方一會兒隨便點餐,他都能做。

飯是在觀魚宿舍做的,做完之後鍋碗瓢盆都在外頭放著。

隋今問:“不怕你室友看到了?”

觀魚眉頭一豎:“沒往他們鍋裡撒尿已經是我脾氣好了!”說完,他咂摸了一下,“童子尿和桃木劍一樣,也可以驅邪。”

“你別再往下想了。”

這話真是太糙了,隋今聽不得。

兩個人吃完出發,提早一個小時到達了火車站。

在站台上,觀魚碰到了此行的同伴。除了他和隋今,還有其他7個人:一對雙胞胎兄妹;兩個女性朋友;賽艇隊一個身高198cm的大高個兒;兩個同班男同學,Bill和Lance。隋今沒有另外起名,他們都管隋今叫“Jin”。

這對觀魚來說實在是很一大群人,他已經很久沒有和這麼多年輕人一起平等友好地交流了。大家聊著天氣,旅途的安排,還好奇地問起了觀魚的事情,問他是如何和隋今認識的。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觀魚身上,隋今也看向他。

觀魚講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大家都說很像動作片裡的橋段,打趣隋今像一個被騎士拯救的王子,隋今倒也沒有反駁。

他們聊了很久,甚至問起觀魚為什麼選擇現在的學校。

觀魚歎口氣說自己也是被騙了,他看了一個錯誤的宣傳片。

大家都很好奇觀魚說的是什麼宣傳片。

觀魚:“《Harry Potter》。”

所有人都笑得不行,特別是賽艇隊的大高個,整個人笑得前俯後仰。觀魚的餘光掃到隋今,他好像是這裡反應最平淡的一個,如此好笑的事情也不過是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而已。

說起來,觀魚覺得和之前比隋今好像一下成熟了很多,具體表現為:他好像不怎麼有大表情了,包括笑。

終於、終於,火車進站。

觀魚看了一眼時間,火車整整遲到了107分鐘。如果再晚一些,他們都可以原地露營了。

這輛火車和觀魚在國內坐過的不太一樣。

車廂很高、很寬,有不同的編組,前頭是紅色的車身,後麵是藍色的,最後還有幾節銀色的。聽說這些車廂的目的地不同,中途會重組。

大高個叮囑觀魚要注意車廂,不然一覺醒來,可能發現自己被發配到北極了。

觀魚很給麵子地笑了。

進入雙人包間,左邊是兩張椅子,兩張臥鋪嵌在牆上,需要使用的時候掰下來,不需要的時候可以折到牆上;右邊有一些掛鉤,和一張可折疊小桌子,靠近窗戶的地方有一扇小門,拉開後和對麵的呈對稱結構的包間相通,兩個小包間也可以因此變成一個四人大包間。

本來發車的時間就不算早,火車還晚點,大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睡了。一行9個人,訂了5個包間,10張床。

雙胞胎中的哥哥主動說他要一個人睡,理由是磨牙。

雙胞胎妹妹和大高個是情侶,他們很自然地分到了一起。剩下的人按性別一分,觀魚便和隋今分配到了一起,他們隔壁住著Bill和Lance。

觀魚先去洗了澡,回來時隋今已經把兩張床都放下來,鋪好了床單,分配了被子和枕頭。

隋今:“浴室怎麼樣?”

觀魚一邊擦頭一邊說:“水溫水流都還可以,就是好晃,你知道我怎麼洗的嗎?”

隋今很配合地發問:“怎麼洗的?”

觀魚當即紮了一個馬步:“氣沉丹田,腰馬合一。”他覺得這件事實在很有趣,但隋今隻是淡淡一笑,表示自己要去洗澡了。

觀魚有點失望。

隋今進入浴室洗澡時,火車已經沒有那麼顛簸了。熱水衝刷下來,耳邊全是叮叮咣咣的聲音,他閉上眼睛想到了觀魚站在他現在站的位置一邊紮馬步一邊洗澡的景象。在獨自一個人的角落裡,他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肩膀抖得不行,他差點被流水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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