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分手9
【分了】
隋今簡直氣炸:“現在你連這個都要否認了嗎?”
“等下、等下,”觀魚試圖從隋今那句極具衝擊的話語中理出一個頭緒,“你說的談戀愛、男朋友是我想的那種意思吧?就是Rose和Frank那種?”
“不然還有哪種?!”
不是,今天也不是愚人節啊。觀魚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隋今被他這種吊兒郎當的動作氣到,他說:“你能不能認真的、嚴肅的對待我們的感情?”
觀魚把眼神落在隋今身上,凝視片刻,大跨步往前,伸出兩隻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攝像機是不是在你身上?”
隋今羞惱地按住觀魚的手:“沒有什麼攝像機!你不要轉移話題!”
觀魚凝視隋今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玩笑或者捉弄的意味,但是沒有。他完全糊塗了:“不是,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啊?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我們什麼時候談戀愛了?”
隋今的喉結就在眼前滾動。
不對,觀魚想到一個更關鍵的問題:“你是男的呀!”他微微皺眉,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隋今一番,細想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在洗手間見過,他長得這麼清秀,隋今不會以為……
觀魚忽然有點不自信起來了,他眼睛往下看了看自己襠部,小聲說:“我有小雞雞的。”他湊上前去,很焦急地說:“真的,不信你可以摸,我是男的。”
隋今又羞又惱,一跺腳:“我當然知道你是男的!”
觀魚必須得和隋今確認一件事:“你也是男的,對吧?”
“當然!”
“你是男的,我是也男的,”觀魚伸出食指在他們兩個中間來回指了一下,“我們兩個談戀愛?怎麼可能!”
隋今終於從極度的憤怒中找回一點理智,察覺到有哪裡不對勁,觀魚看起來是真的很疑惑。
隋今:“你之前不是在和孫洋談戀愛嗎?”
“啊?!”觀魚大駭,“誰在造謠?!我和他談戀愛?怎麼可能!”
過去那些話語在隋今腦海中反芻,從這一刻起似乎每一句話都變了意味。
觀魚:“我們都冷靜一點,從頭開始講起——我們到底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隋今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天蹦完極,我說、我說……”
觀魚想起來了,隋今從塔上跳下來後說了一些鳥語。他說什麼來著?他說第一次見麵就喜歡我了,問我能不能做他男朋友……
觀魚眼睛都瞪圓了:“不是吧……我以為那天你腦子跳壞了……你那時是真心和我告白的啊?”
隋今說不出口,事情和他的想象完全不同,但他仍不死心地抱著一線期望問:“你為什麼要送我玫瑰花?”
“那花是在垃圾桶撿的。”隋今的臉色在聽到這個解釋後難看極了,觀魚選擇硬著頭皮說,“我在路邊看到一個男人送另一個女人花,女人不要,男人就把花扔垃圾桶了。我看花那麼大那麼新,想著這樣扔了太糟蹋,就撿回來了。我帶了兩束來教室賣……”男孩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下嘟囔,“Frank還給了我十塊錢呢,你沒給……”
隋今的心情經曆了大起大落,從生氣到尷尬再到難堪,他都不知該用什麼表情繼續麵對從頭到尾都無知無覺的觀魚。
他究竟是怎麼會一步錯、步步錯,最終造成這樣一副局麵?
好在上課的鈴聲短暫地解救了隋今。他什麼話也沒有說,扭頭就走。
回到教室,隋今心裡還是亂得很,他隻知道他現在不能和觀魚碰到一塊。Frank和Rose是真情侶,他不能坐到他們兩個中間,所以他選擇和孫洋換位置。
孫洋迷迷糊糊地把自己的包拎起來,Frank卻在這個時候進來,也對孫洋說:“我想和你換位置。”
孫洋:“啊?”
Rose的語氣硬邦邦的,對著Frank說:“不用你這個大少爺換,我換!”她轉頭對隋今說,“我們換位置。”
四個人手裡都拿著東西,場麵亂糟糟的,像在進行什麼奇怪的排列組合,從這個位置換到那個位置,又覺得不對,繼續再換。
孫洋實在有點不明所以,他問:“我們在玩搶椅子嗎?”
終於,在老師進入後,大家重新坐了下來。從老師的左手邊開始依次是Rose、觀魚、孫洋、隋今、Frank,和之前的格局完全不一樣了。
過去幾個星期,隋今一直十分介意孫洋的存在,但現在他和什麼都不知道的孫洋坐在一起,心裡反而舒服了一些。
放了學,隋今飛也似的逃了。
觀魚在教室慢吞吞地收拾東西,說實話,最後一節課他都沒有怎麼聽,腦子裡全是和隋今有關的畫麵。
——原來“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是這個意思。
——原來“我隻能接受1對1的關係”是那個意思。
——原來……隋今以為我們在談戀愛。
隋今去而複返,重新衝進教室,對著觀魚飛快地說了一句:“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不然!……”他沒有“不然”出一個結果,因為就算觀魚說出來了他也不能怎麼樣。他隻能看一眼在邊上的孫洋,轉身羞憤地離開了。
孫洋覺得這一早上他錯過了許多精彩的事情,但腦袋實在重得慌。他說:“不行了,我要趕緊回家喝點藥睡覺。”
觀魚喝了藥也困得慌,隻是半夜出了一身汗在床上坐起來後,他還是忍不住大喊一聲:“為什麼啊!”
觀魚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和隋今相處,他還沒有處理過如此複雜的人際關係。
但是第二天隋今沒有來。
第三天,隋今還是沒有來。
觀魚問老師:“隋今呢?”
老師說:“他不來了。”
觀魚詫異道:“隻剩一周的課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不來?”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老師把一遝資料推過來,說,“老師又重新找了一些學校,你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雖然說時間還早,但是如果能早一點定下學校,我們可以幫你更有針對性地準備升學資料。”
“謝謝老師。”觀魚拿了資料回到教室,孫洋問他想好了沒。
觀魚:“沒。”
“你還有什麼好想的啊,跟我一個學校得了。沙灘陽光,椰林樹影,你肯定喜歡。”
觀魚:“我再想想。”
觀魚隱約覺得隋今不來上課這件事和他有關。隻是隋今不來見他,他卻還是要去見一見隋今。他給隋今的社交軟件留言,灰色的鯨魚頭像卻從那天後再沒有再亮起過。
算了,看來還是要自己去走一遭。
和第一次上門時一樣,觀魚買了一袋蘋果。他在樓下按了門鈴,應門的是隋今家的保姆。保姆已經認識他了,問也沒有問,就放他上樓了。
觀魚在電梯裡的時候還在給自己打氣:“加油,你可以的。”
門打開後,隋今沒有在門口迎接。
觀魚:“張姨,你剛才有和隋今說我來找他嗎?”
“沒有啊,怎麼了?”
觀魚搖搖頭:“沒事。”看來得從0開始啊,有點難搞。
觀魚換了鞋子,敲響了隋今的房門:“隋今,我是觀魚。”
房門裡安安靜靜的,觀魚很是忐忑,他其實有點沒把握,不知道隋今會不會開門。不過好在大概過了一分鐘後,隋今開門了。他身上穿著一件棉質白T,下身是黑色家居短褲,頭發順著,一副很日常的打扮,和之前看到的他不太一樣。好像……沒有那麼精致了?
觀魚開口同他寒暄:“好久不見。”
隋今站在門口,一句話也不說。
觀魚感到頭皮發麻,他舉起蘋果問:“吃嗎?”
隋今默默把房門拉得更開了一些,然後轉身往裡走。觀魚順勢跟了進去,把一個蘋果強行塞進隋今手裡。
觀魚又在房間寒暄了兩句,說起語言班的進度,說起Frank和Rose好像分手了。隋今一直不接話,隻是坐在那裡,手裡捧著那個蘋果反複摩挲。
沒辦法了,觀魚已經儘力了,他必須說出此行的目的了:“其實,我有件事想和你說很久了。”嘩歮ᑫգ輑更新〇Ϭ溜四㪊徰理蔗泍小説
隋今終於抬起頭,他看著觀魚,眼裡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觀魚不知為什麼覺得十分緊張,連心跳都加快了。他安慰自己沒什麼的,他隻是把實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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