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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晴被推進手術室時,陸凜聲一直站在門外。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白熾燈在頭頂投下慘白的光。

手術室門上“手術中”三個紅字亮得刺眼,像某種不詳的預兆。

四個小時他幾乎沒動,隻是偶爾抬手揉一揉發脹的太陽穴。

指尖觸到額頭時,他忽然想起蘇見月手腕湧出的血。

他當時應該去看她的。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出來,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晚晴更危險,她被車撞了,而見月隻是手腕受傷——他這樣告訴自己。

可心裡某個地方,卻隱隱不安。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摘掉口罩,表情有些疲憊但還算輕鬆:“患者左側三根肋骨骨裂。”

“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靜養至少三個月。”

陸凜聲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謝謝醫生。”

許晚晴被推進VIP病房時,麻藥還沒完全退去。

她臉色蒼白得像紙,睫毛輕輕顫動著,嘴唇乾裂。

陸凜聲打濕棉簽,小心地潤濕她的嘴唇。

她似乎感覺到了,眼睛睜開一條縫,模糊地吐出兩個字:“凜聲。”

“我在。”他握住她沒受傷的右手,“沒事了,你安全了。”

許晚晴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那輛車衝過來,我好怕。”

“不怕了。”陸凜聲的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肇事司機已經被控製了,是酒駕。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她緊緊攥著他的手指,像抓住救命稻草:“你別走,陪著我,我一個人害怕。”

“好,我不走。”

那天晚上,陸凜聲就坐在病房的沙發上守了一夜。

許晚晴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會驚醒,然後慌張地尋找他的身影。

每次看到她驚恐的眼神,陸凜聲就會起身走到床邊,輕聲安撫直到她再次睡去。

淩晨三點,窗外下起了雨。

陸凜聲站在窗邊,看著雨滴順著玻璃滑落。

手機安靜地躺在口袋裡,沒有震動,沒有來電。

他應該給見月打個電話的。

這個念頭又一次冒出來。

可現在已經太晚了,她應該已經睡了。

而且晚晴這裡離不開人。

他這樣想著,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走回沙發。

第二天,隊裡的隊友們陸續來探望。

許晚晴的精神好了很多,臉上也有了血色。她靠坐在床頭,微笑著接受大家的慰問和果籃。

“晚晴姐,你嚇死我們了!”隊裡最小的女隊員眼眶紅紅的,“聽說你被車撞了,我們都慌了。”

“沒事啦。”許晚晴聲音軟軟的,“有凜聲哥在,我不怕。”

幾個男隊員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笑著打趣:“陸指導,你這照顧得也太周到了吧?”

另一個接話:“就是啊,以前蘇見月受傷住院,也沒見你這麼守著啊?”

話音落地,病房裡的氣氛微妙地靜了一瞬。

陸凜聲正在削蘋果的手頓了頓,刀鋒差點劃到手指。

許晚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別亂說。”陸凜聲繼續削蘋果,語氣平淡,“見月和晚晴情況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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