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800萬的單子被搞砸,宋辰舟頭一次對我動怒,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我貶得一無是處。
晚上回到家,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在工作上,我們之間沒有情分,搞砸了就是搞砸了,是你的錯。”
手機裡,他的小師妹剛給我發來一條道歉短信。
【詩詩姐,都是我不好,搞砸了這筆單子,師兄給我買了小蛋糕安慰我,還挺好吃的,我給你也點一份吧。】
隔天早上,宋辰舟熟練的將我做好的早餐扔進垃圾桶。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吃早餐。”
工作的時候,隔壁張姐突然賊兮兮湊過來和我吐槽。
“咱們的新人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剛剛居然敢和宋總搭話,還給宋總買了豆漿包子,你猜怎麼著?宋總不僅吃了,還點評了一下說好吃。”
真沒意思。
算了。
手機裡那人還在不遺餘力的挖牆腳。
“實在不行,我當備胎也行啊,考慮考慮我唄。”
我抿抿唇。
【不用,你轉正。】
上一秒,我在人事部那遞交了辭呈。
下一秒,我就被叫進了宋辰舟的辦公室。
走進去的一瞬間,一杯咖啡直接潑到了我身上。
水量在力道的加持上,宛如一道耳光,重重的甩在了我的臉上。
有些刺疼。
一旁,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女人瞪著眼,說不出的委屈。
“師兄,你別怪詩詩姐,是我的錯,本來那個單子搞砸了就有我的責任,該走的人不是詩詩姐,是我。”
宋辰舟聲音裡是濃濃的怒氣。
他鮮少這樣情緒外露。
又是因為方婉柔。
“你是對我昨天的批評不滿,才故意跑到hr那鬨辭職,給婉柔施壓?”
“你身為她的上司,搞砸了單子本來就是你的責任,你怎麼好意思把錯都推到她身上?!”
“你知道現在公司的人都怎麼看她嗎?都說你是受不了她這個搗亂的實習生,被逼得離職了,你現在就出去和大家澄清!”
我還以為他是舍不得我這個談了七年的女友,沒想到是怕我走後,公司的人會看低為難方婉柔。
方婉柔掏出紙巾擤了擤鼻子,隨意將沾了鼻涕的紙團扔在了沙發的另一頭。
宋辰舟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三秒過後走過去,將紙巾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我愣了一下,心臟微微緊縮,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和宋辰舟交往的第二年,我們一起在家看忠犬八公。
我有些感性,眼眶紅潤,拿過紙巾擦了擦。
他嫌棄的將我一把推出去。
“抱歉,我有潔癖,麻煩你自己清理一下。”
他轉身去了浴室,將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三遍不止。
那樣子,仿佛自己剛剛碰到了什麼瘟疫。
我不由冷笑出了聲。
原來這潔癖還分對象。
我深深看了眼宋辰舟。
“我辭職是因為不想乾了,不是因為其他的。”
宋辰舟不信。
“那你早不辭晚不辭,偏偏今天辭?還不是因為昨天搞砸了單子的事。”
“唐詩,你別把那些小手段用在婉柔身上,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歎了口氣,沒有了以前那種和他據理力爭的想法。
麵對宋辰舟,我所有的情緒就像破了洞的漏壺,水進來,很快就出去了。
那單被搞砸的合同,他也在現場。
本來談到最後,對方都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合作,方婉柔突然衝進來,非要給對麵老總敬酒。
老總當時已經掛臉,有些不高興了。
可她卻像是看不見一樣,一個剛進門的小實習生,居然逼著老總陪酒,我不知道她怎麼敢的。
老總生氣了,我壓著她,給老總賠笑臉道歉。
我讓她自罰三杯,她卻突然叫得比誰都大聲。
“詩詩姐,我雖然隻是個實習生,但你也不能仗勢欺人吧?”
當時宋辰舟臉色難看得像是要殺人,我以為是因為這筆本該到手卻黃了的單子。
沒想到是因為,我讓方婉柔道歉自罰三杯的事。
我真的累了。
“我真的沒鬨,宋辰舟,分手吧。”
說完,我就不顧他陰沉的臉色,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公司。
回到家,我又開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分手就是這點麻煩,東西太多了,打包也得花上不少時間。
忽然,我手頓住,在抽屜裡翻出了一條不屬於自己的裙子。
裙子上滿是褶皺,甚至有被撕破的地方,看得出來,當時當事人很急切熱情。
我將襯衫扔進垃圾桶裡,給宋辰舟拍了張照發過去。
手機裡,宋辰舟正給我發來解釋的短息,我沒回,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不是說要上位嗎?”
電話那頭,秦之揚興奮得一直在歡呼。
他提出要來幫我搬行李,我拒絕了。
到時候被宋辰舟撞見,我怕他和宋辰舟起衝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城西那邊還有套房子,等這個月的獎金下來,那套房子的貸款也就可以全還完了。
終於能有個自己的家了。
想到這裡,心情回溫不少。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搬家師傅到了,打開門,是宋辰舟。
我驚訝了一瞬,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去年我生理期痛經,在家裡痛到暈厥,打電話給他,想讓他回來送我去醫院。
他態度冷漠。
“我在上班,唐詩,你是個正常的成年人,簡單的120電話都不會打嗎?”
可上周,方婉柔在公司裡不小心將溫水潑到了手上,喊了一聲疼,他就和她當眾摟抱在一起,親自開車送去了醫院。
他從來不早退,除非是方婉柔,才能打破他的原則。
沒想到今天我也能有幸破他一回例。
他掃了一眼我已經打包好的行李,聲音中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你這是乾嘛?!鬨什麼?故意說分手逼我低頭?”
“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解釋嗎?那是婉柔不小心落在我們家裡的,那天她淋了雨,我讓她上來喝杯薑茶,她裙子正巧被掛破了,才在我們家換了一套衣服再走的。”
我眯了眯眼,順著他的話回憶了一下。
那是我上上周出差的時候,我出國談業務,回國碰上暴雨,想讓宋辰舟開車來接我。
他說他在公司加班,沒空,讓我自己打車回。
回到家的時候,看見茶幾上沒喝完的薑茶,我還以為是他特地為我準備的,原來是我撿了別人喝剩的東西。
也許是想到了這件事,宋辰舟臉上有些不自然。
“你別多想。”
我搖搖頭,麵色平靜。
“我沒多想,不重要了。”
宋辰舟神色古怪,盯著我看了好一會。
半晌,他嗓音有些沙啞,帶著試探問道。
“你為什麼不生氣了?”
原來他知道我之前在生氣。
但他也沒在乎過。
反而每次都是斥責我,說我小心眼,心臟看什麼都臟。
我剛想說,我要搬走的事。
宋辰舟的電話就響了。
方婉柔在電話那端吵吵嚷嚷,說被人欺負了。
宋辰舟怒氣衝衝瞪著我,冷笑一聲。
“原來在這等著我,唐詩,你好手段。”
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宋辰舟就一把用力拽過我的手腕,將我提上了車。
車內,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和方婉柔身上的味道相似。
車上掛著一個拉布布玩偶,和方婉柔的微信頭像一樣。
在宋辰舟公司上班以後,我就再也沒坐過他的車,他說怕公司的人說閒話,所以連帶著我們的戀情都沒有公開。
我不能再踏足的領域,原來早就被人占完了。
心中再也沒有那股酸脹疼痛的感覺,有的隻是果然如此的念頭。
剛到公司,宋辰舟就粗魯地將我扯下了車。
我腳崴了一下,我摔倒在地。
他卻像是看不見一樣,嗤笑一聲。
“裝什麼?”
他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一手抓著我的後衣領,就這麼像拖垃圾一樣,將我拖進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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