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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父是在第二天早上去世的。

火化等候室裡,律師拿來文件,程父將所有遺產都留給了程苑辛。

程苑辛拒絕了,也拒絕參加程父的葬禮。

親戚勸他:“你爸已經後悔了。”

“後悔了,曾經造成的傷害就不存在了嗎?”程苑辛冷聲回應。

我靜靜站在一旁看著,不知為何,喉中泛起苦澀。

是啊,犯過的錯,就永遠不能指望被原諒。

離開火葬場的時候,我多回頭看了眼等候室裡大哭的親戚。

我想,我的葬禮上,也一定要程苑辛和葉知微來為我這樣的大哭一場。

我想著,腳步不覺慢下來。

程苑辛問:“怎麼了?”

“就是覺得火葬場的骨灰盒款式挺多的。”

我隨手一指:“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程苑辛看了眼,隨意道:“嗯。”

我笑了笑,走出火葬場後,又折返回來,將這個骨灰盒買了下來。

讓工作人員送去了家裡的地址。

回去的路上,程苑辛一路沉默。

我感受到他的低氣壓,就默不作聲在他身邊陪著。

晚上到家,我剛打開門,程苑辛忽然毫無預兆的吻住我。

我愣了愣,也沒有拒絕,伸手摟住程苑辛,溫聲道:“要做嗎?”

程苑辛驟然一僵,他終於仔仔細細看了一眼我。

他瞳孔中的我瘦了,憔悴了,往昔有著燦爛笑容的少女,在婚姻中隱忍七年,如今隻剩下蒼白、瘦弱與混俗。

他呼吸陡然一重,伸手緊緊抱著我,一點點吻過我的臉。

“對不起,遙遙,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道歉,也沒有回答,隻是一點點回應他的吻,脫下他的外套。

程苑辛顯然也動情,手緩緩握住我的腰。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驟然刺破曖昧的氛圍。

我拿出手機,卻是葉知微打來的。

幾乎是一瞬間,程苑辛猛地清醒過來,一下鬆開我。

我接通電話,葉知微擔憂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們回來了嗎?”

我點頭:“嗯,剛到家。”

葉知微猶豫片刻,問:“你們沒事吧?”

明麵上是在問兩個人,實際上,隻是在問程苑辛。

我看了程苑辛一眼:“沒事,我們都很好。”

葉知微放心下來,又關心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程苑辛早已冷靜下來。

我收起手機:“要繼續嗎?”

程苑辛深深看著我,糾結了片刻,還是起身:“公司有點事,我回趟公司。”

現在是晚上九點,公司能有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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