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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參加遊泳興趣班,卻被一起訓練的同學將頭死死按進排水口。

看到泛紅的池水,我發瘋般撈起女兒。

可她整張臉因巨大的吸力已經麵目全非,吐出一灘血水就沒了氣。

領頭的女孩叫囂著自己現在還不受法律約束。

“那咋了?我早看她不順眼了,死了就沒人跟我爭第一。”

她媽媽輕蔑地扔給我一張卡。

“這裡十萬塊,夠買你女兒的賤命了吧。”

我悲憤交加要求一個公道,卻被老公攔住。

“對方也是被人的女兒,難不成你女兒死了,就要讓別人的女兒也失去自由嗎?”

為此我跑斷腿也沒能讓對方收到懲罰。

最後我心灰意冷,在女兒墳前吞下了整瓶安眠藥。

再睜眼,我回到了送女兒去遊泳的這天。

我轉身立刻拉著她回家,可這一次遊泳池依舊死了個女孩。

......

剛才走得太急,女兒的衣物還落在更衣室。

我讓她在車上等我,順便告訴泳池管理員裡麵存在的安全隱患。

剛踏進遊泳館就聽到一陣嬉笑。

“你們看她像不像一條死魚,動啊,怎麼不動了?哈*哈哈哈……”

三個女孩笑聲刺耳,其中最高的王倩倩,正用腳踩著水下的一抹藍色。

看到跟女兒一樣的藍色泳衣和隱隱泛紅的池水,讓我忍不住心悸。

要不是確定女兒這時在車上,我真的受不了再麵對一次這樣的場景。

前世王倩倩因為女兒文化成績搶她第一名,連課外興趣班也想把她踩在腳下,才對她下的毒手。

那這個女孩是誰?又是因為什麼?

我不敢思考太多,想著救人要緊,出聲厲嗬。

“住手,你們在乾什麼?!”

王倩倩見到我,挑了下眉,慢悠悠退開半步。

“喲,老母雞護小雞來了,沒得玩咯。”

另外兩個女孩也像受驚的兔子般跳開,不敢看我。

水裡的女孩因為巨大的吸力,即使她們鬆了腳,臉也緊緊貼在出水口,四肢隨著水漂浮。

前世女兒就是這樣,我撲進水裡想要救她,卻因為吸力根本拉不動。

等工作人員關閉趕來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最後女兒死在了我的懷裡。

眼前的藍色泳衣,馬尾辮,還有身形……

我反複告訴自己,這不是我的婧婧,她現在在車裡很安全,可手還是抖得厲害。

有了上一世的經驗,我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愣著乾什麼?沒看見下麵有人被吸住了嗎,叫人關水循環啊!”

管理員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聯係控製室。

幾分鐘後,我抱起女孩軟綿綿的身體。

她的臉已經腫脹變形,完全看不清模樣。

此時已經沒了呼吸,連脈搏也沒了。

王倩倩抱著手臂站在一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阿姨,是她自己說能憋氣三分鐘,我們隻是幫幫她嘛。”

“幫幫她?”

我眼睛血紅,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把她按在排水口叫幫她?”

王倩倩捂著臉瞪我。

“玩玩而已,誰知道她這麼不經玩!”

“你居然敢打我,知道我爸是誰嗎?信不信我讓你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我就是知道,才恨不得撕爛她那張無所謂的臉。

“玩?有你們這麼玩的嗎?這是殺人知不知道?!”

旁邊的小胖子女生此時終於知道後怕,說話都有些顫抖。

“倩倩,我們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倩倩打斷。

“是什麼是?剛才按的時候你不也按得挺起勁?”

另一個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我……我想回家……”

我沒空理她們,把女孩平放在地上,一邊做心肺複蘇,一邊讓工作人員叫救護車。

“快打120!說不定還有救!”

抬起女孩下巴準備吹氣時,注意到她耳後的梅花胎記,有什麼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教練吐出最後一口煙圈,和王倩倩的媽媽周麗從側門慢悠悠地走進來。

看到池邊的場景,瞬間慌了神:“這……這怎麼會這樣?!”

王倩倩立刻換上無辜的表情,撲著跑過去。

“媽媽,我們在比賽憋氣,是她說自己能憋三分鐘,誰知道……”

“胡鬨!”張教練臉色慘白。

“沒有我在時不能下水,我說過多少次!”

“對不起嘛,下次不敢了,但這個阿姨也不能動手打人吧?”

王倩倩低頭,卻對著我勾起唇角。

而她媽媽周麗看到女兒臉上的巴掌印,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憑什麼打我女兒?”

說著她輕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和女孩一眼。

“這小姑娘自己不守規矩,當家長也不知道看著點,發生這種事也怨不得別人對吧?”

上輩子監控就顯示,女兒在池邊熱身被王倩倩從後麵推進泳池,三個人再把她拖到排水口,死死按住。

想來這女孩的遭遇,應該跟我的婧婧也大同小異。

我太了解那種喪女之痛了,所以不管這女孩是誰,都是無辜的。

現在救人要緊,我不想跟她多費口舌,手上動作未停,眼神掃向教練。

“張教練,出了這種事你也有責任,還是先通知孩子家長吧。” 教練哆哆嗦嗦掏出手機,結結巴巴地附和。

“對對對,我……我馬上打電話……”

幾秒後,他看向臉腫脹變形的女孩。

“她……她臉傷成這樣,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學生啊?”

我有些無語地抬頭。

“你不知道核實嗎?今天應該來幾名學生,排除請假的,還有在場的,剩下……”

王倩倩插嘴道。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

她走到我麵前蹲下身,近距離看著女孩的臉,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這不就是蘇婧嘛,阿姨,你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了?”

“你剛才那麼激動,我還以為你知道呢,還是說你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我睜大眼睛看著她。所以,她以為這是我的婧婧,才下此毒手?

王倩倩似乎很滿意我震驚的表情,見我上手動作沒停,繼續說道。

“別白費力氣了,你沒發現你按了二十分鐘她都沒反應嗎?”

“因為她下水到你們救起來已經超過十分鐘了,黃金搶救時間早過了。”

聽到這話,我渾身卸了力癱坐在地上,全身微微發抖。

還是晚了嗎?

前世我沒能救回自己的女兒,現在也沒能救回這個女孩。

我死死盯著王倩倩。“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就不怕有報應嗎?!”

“哎喲,嚇死我了。”

她誇張地拍拍胸口。

“什麼報應,法律嗎?”

“可我才十一歲,法律上不滿十四歲可是不用負刑事責任的喲。”

她離我那麼近,甚至能聞到她頭發上草莓洗發水的味道。

這句話和這個味道,上輩子成了我永久的夢魘。

看著她那張混雜著惡毒與天真的臉,我終於壓抑不住兩世翻湧的恨意,一把扯住她的頭就要往水池裡按。

“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今天我讓你嘗嘗……”

周麗用包狠狠砸在我的頭上,包上的掛件在我的額頭劃出長長的血痕。

見我鬆手,她將王倩倩拉到身後。

“你發什麼瘋?!”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衝著孩子發什麼脾氣?我女兒才多大,她知道什麼輕重?不過是個意外!”

“意外?”我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往頭上湧。

“你自己去查監控,三個人按著孩子的頭往排水口塞,你管這叫意外?!”

周麗輕轉頭看了自己心虛的女兒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卡。

“那你想要什麼?公道?我告訴你,這世上的公道得看身份,看價錢!”

她往前一步,卡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你知道我女兒是誰嗎?王氏集團的千金!”

“你女兒呢?一個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死了也就死了,還要我們王家千金抵命不成?”

她隨手把卡扔在我臉上。

“這張卡裡十萬,密碼六個八,拿了錢閉上嘴,好好給你女兒辦個後事。”

“要是你敢在外麵亂說一句,敢報警……我保證你和你老公,在這座城市連掃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

王倩倩從她媽媽身後探出頭,衝我做了個鬼臉,臉上哪有半分害怕,全是得意。

張教練反應過來,也不想事情鬨大,低聲勸道。

“蘇婧媽媽,你看這事也是意外,既然對方決定私了,不如大家都讓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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