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照例把兒子送去幼兒園。
剛到中午來了兩個警察,說我遺棄兒童。
我懵了,以為他們搞錯了。
跟著警察去了派出所,發現兒子坐在派出所裡。
「警察同誌,我沒有遺棄兒童,我今天明明把孩子送去幼兒園了,幼兒園老師可以給我作證。」
「就是幼兒園老師報的警。」
「什麼?」
「幼兒園老師報警,說你把孩子丟在了幼兒園門口。」
我大驚失色,「怎麼可能?我送孩子去幼兒園上學,怎麼就變成我遺棄兒童了?」
「監控顯示,你把孩子丟在幼兒園門口直接就走了,並沒有把孩子交到老師手裡。」
我急忙解釋:「我趕著回去開店呢,我賣早餐的,早上八點是黃金時段,我晚一分鐘就少賺很多錢呢!我把孩子放門口,他會自己走進去的,就幾步路,這怎麼能算遺棄兒童呢!」
警察直勾勾地盯著我,語氣冷漠。
「可你兒子根本沒有入學,他進不了幼兒園!」
我愣住了。
「警察同誌你開玩笑了吧,我們家俊俊都在雪花幼兒園念了半年了,每天我都是這樣送他去幼兒園的呀,之前都沒出過事。」
警察蹙眉,似乎發現了不對勁。
「你之前每天都送孩子去這家幼兒園?」
我點頭,「對呀,每天都送,肯定是幼兒園搞錯了,我們家孩子上了快半年了,我和冷園長親自辦的入學。」
警察的表情很奇怪,我沒由來的心慌。
「幼兒園園長姓王,就是她帶孩子來的,她說看到孩子一個人站在外頭,把孩子帶進去查了,沒查到他的學籍信息,這才報警的。」
「這不可能!我孩子都上大半年了,怎麼可能沒有他的學籍信息?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我堅決的態度讓警察更加疑惑,他招呼身邊的女警。
「去幼兒園核實下,他們有沒有姓冷的園長或者老師,然後把幼兒園之前半年的監控也調過來。」
「對!查監控,我天天送孩子去幼兒園,監控肯定都有。」
說到這,我鬆了一口氣。
隻要有監控,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幼兒園也不知道咋回事,居然連學生信息都能搞錯。
差點冤枉了我!
我想起身去抱兒子,卻被警察攔住。
「坐下,話沒問完呢。」
「哦哦好。」
我又坐下,擔心兒子害怕,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俊俊別怕,媽媽馬上過去。」
兒子坐在女警的旁邊,玩著手裡的球,朝我笑了笑:「媽媽!球!」
兒子晚熟,四歲了說話還不太連貫。
上了雪花幼兒園後,情況明顯好很多,說話也清楚了好多。
「你平時幾點送孩子去幼兒園?也和今天一樣嗎?」
警察的問題讓我頓住,我搖了搖頭。
「不是,之前都是淩晨四點。」
警察麵露驚訝,「淩晨四點?」
「對,我是開早餐店的,淩晨三四點就要起床做早餐,早上特別忙沒空看孩子,幸好雪花幼兒園有淩晨托管班,我都是淩晨四點送孩子去幼兒園,然後再回去開店。」
「雪花幼兒園一直是八點上學,從來沒有淩晨四點的托管班。」
我瞬間慌了,「怎麼可能?我就是報了早班和晚班的托管班,我晚上還做晚飯和夜宵,收攤也特別晚,所以我還給孩子報了晚班,晚上十點再去接孩子。」
警察看我的眼神更不對勁了。
「淩晨四點送去,晚上十點再接回來,你真的沒有察覺不對勁嗎?」
警察的話讓我慌了神,「我太忙了,我老公收入低,下班後也要去店裡給我幫忙,家裡房貸車貸都指著我的小吃店,孩子實在顧不過來,聽說雪花幼兒園有這樣的托管服務,還是正常幼兒園的價格,我沒考慮那麼多,就急忙給孩子送進去了。」
現在想想,確實很奇怪。
「對了,我手機上還有冷園長發的招生簡章,我給你看。」
我急忙打開微信,翻出和冷園長最早的聊天記錄,把招生簡章給警察看。
警察接過手機看了起來,上麵確實顯示了有早托班和晚托班活動。
警察放下手機,接著問我。
「既然你平時都是四點送孩子上學,為什麼今天突然改成了八點?」
「我隔壁鄰居家小孩比我兒子小半歲,今天才開始上雪花幼兒園,他們家聽說我家俊俊也在雪花,就提前來問問老師好不好、幼兒園環境什麼的。我和他們家聊天才知道雪花幼兒園現在沒有淩晨四點的早托班,上學時間是八點。我以為幼兒園有變動,就八點送孩子來了。」
警察看我的眼神越來越警惕,「時間改了你從鄰居那聽說的,不和冷園長核實?」
我慌得不行,「我真的是太忙了,淩晨三點起床做早餐,早餐檔忙完了開始準備午餐,午餐結束了眯一會,就要開始晚餐和夜宵檔了。一天二十四小時,我有十八個小時都要忙著乾活,根本沒時間去問園長。再說了,冷園長平時也不和我們溝通,有事通知都是發朋友圈,連個群都沒有,我就以為是自己沒看到冷園長的朋友圈通知。」
我麵露愧色,「我太忙了,連去翻冷園長朋友圈核實的時間都沒有。」
正因為我忙得沒空核實,才知道不對勁。
警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我的話,語氣嚴肅:「雪花幼兒園不僅沒有淩晨四點的早托班,也沒有到晚上十點的晚托班,他們一直都是下午四點放學。」
我如墜冰窟,手止不住地顫抖。
「那這些天,我兒子在哪裡?」
就在這時,去雪花幼兒園調查的女警回來了。
「徐隊,問過了,雪花幼兒園沒有姓冷的園長,姓冷的老師也沒有。」
她把一個 U 盤遞給徐隊,「這是雪花幼兒園門口近半年的監控。」
現在我徹底慌了。
俊俊根本沒有在雪花幼兒園上學,冷園長是假的。
這些年俊俊都在哪裡?他遭遇了什麼?
我不敢想。
「我要給冷園長打電話!」
我要問問這個騙子,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就要打電話,被徐隊攔下。
「女士你冷靜,現在你打電話隻會打草驚蛇,他們知道你報警了,很可能會直接消失,到時候調查起來會更困難。」
徐隊的話讓我驚醒,我隻好又放下手機。
「先看監控吧,看看每天你把孩子送到幼兒園後,是誰接走了他。」
我急忙點頭:「好好好。」
正當我們要看監控的時候,兒子突然趴在地上,開始吐舌頭。
帶著兒子的女警察覺得不對勁,喊了聲:「徐隊,你看這孩子,看著不對啊。」
兒子雙腿蹲著,手卻舉著,一邊吐舌頭一邊轉圈圈。
肯定像被圈養的狗。
「你們家養狗嗎?」
徐隊扭頭問我,我搖搖頭。
「從來沒養過,我怕狗,也不讓俊俊接觸外麵的貓貓狗狗。」
不是家裡,俊俊和狗一樣的姿勢,就是在冷園長那學的。
這一瞬間,我天都塌了。
我衝上前抱住兒子,「俊俊,誰教你這樣的?你這些天都經曆了什麼?你告訴媽媽!」
我嚎啕大哭,兒子被嚇到,一句話都不敢說。
女警上前拉開我們,「女士,你先冷靜,你這樣會嚇到孩子的。」
我冷靜下來,抹去臉上的眼淚,看著孩子。
「俊俊,你告訴媽媽,這些天你在幼兒園每天都乾什麼呀?」
「玩遊戲。」
我強忍情緒,語氣溫柔:「玩什麼遊戲呀?」
「好玩的遊戲。」
「什麼好玩的遊戲?」
俊俊思考了一會,搖了搖頭。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知道那些遊戲叫什麼。
突然,俊俊起身,把屁股對著我們,朝我們晃了晃屁股。
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說了句:「來玩呀。」
旁邊的女警深呼一口氣,「怎麼像是——」
「小趙!」徐隊嗬斥了女警,「沒有證據的事,不要妄下推論。」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
我的俊俊,可能遭受了迫害!
我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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