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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川回來時,我正在整理舊物,翻出許多他從前寫給我的信。
“寧寧,還沒過十二點,快來許願。”
他捧著一個巴掌大的小蛋糕,上麵插著一根蠟燭。
我認出這是部隊服務社裡最便宜的那種。
原價十二,隔夜打折後八塊。
奶油劣質,草莓罐頭做的點綴。
我吹了口氣,蠟燭聲滅了。
顧瑾川眉眼舒展,舀起一勺遞到我嘴邊。
我撇頭說了句,已經刷牙不想吃。
他動作一頓,盯我看半響,把蛋糕放在桌上。
“錯過你生日是我不對,但拉練任務突然,我是連長,離不開。”
工作是顧瑾川最常用借口,我每次都信以為真。
這次我沒有像從前一樣,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你的遲到券用完了。”
我看著他,平靜開口。
男人愣了一下。
“什麼?”
我語氣平靜開始和他敘述。
“這個月四號看電影,你說臨時戰備,用了一張;十號說好去見我爸,你遲到兩小時,用了一張;十五號我發燒,你說你在帶新兵考核,用了最後一張。”
“你的券,要在上半月用完了。”
我語氣沒有波瀾。
顧瑾川忙,我也忙。
為了維係感情,我們約定每月約會四次。
可他總是遲到。
後來我們又弄了所謂的遲到券。
超過遲到次數就答應守時的人一件事。
每月三次“遲到券”,是我們對聚少離多的妥協。
他總能用完,我也總原諒。
可從不計較的我忽然翻起舊賬,讓顧瑾川沉默。
片刻後,他又若無其事攬住我的肩:
“我現在拚一點,以後就能早點穩定下來。你不是喜歡海邊嗎?等下次長假,我帶你去三亞,咱們好好度個假。”
我渾身一僵。
能說出這番貼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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