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我帶著老婆女兒為父親慶祝時，柳如煙的竹馬突然鼻青眼腫衝進來，哭喊著說我父親暴揍他。
母女倆不由分說，當即把癱瘓父親送進了鬥獸場。
我撕心裂肺阻攔。
“他說謊！爸爸當年為了救你們母女倆下半身都癱瘓了，根本沒有打他的能力！”
柳如煙衝上前扇了我一耳光。
“阿君怎麼會騙人？你爸就是個死不承認的暴力狂，除非他磕頭道歉，我才勉強考慮放他一馬！”
我心痛得像被刀絞，父親是正直的退伍軍人，沒做過的事，他絕不會低頭承認。
就在我苦苦哀求時，女兒已經一臉嫌惡地按下了獅子籠開關。
“你沒看到阿君哥哥被打得多慘嗎？我要給他出氣！”
我被保鏢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毫無反抗能力的父親被獅子撲倒。
癱瘓的雙腿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很快就血肉模糊。
我崩潰地嚎啕大哭，可母女倆頭也不回，忙著哄王君，隻留下一句。
“演什麼戲？獅子的牙齒爪子早被拔了，根本傷不了人，少在這兒博同情！”
…
1.
“老婆、女兒，求求你們回頭看一眼吧，我爸爸真的要被獅子咬死了…”
我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絕望磕頭，得到的卻隻有他們不屑的冷哼。
王君眼裡閃過得意，皺著眉開口。
“雖然唐叔叔打了我，但是萬一真的出事…”
柳如煙立馬心疼地抱著他，女兒也牽起他的手。
“阿君，你就是太善良了，他們不配！”
說完，三人親密無間地離開，王君回頭衝我挑釁一笑。
在父親被獅子咬得隻剩半口氣時，鬥獸場的老板見真的要出人命，才堪堪喊停。
我絕望地撲上前，顫抖地把奄奄一息的父親送到醫院。
剛給父親插上輸氧管準備送去手術，病房門就被人猛地踹開。
“唐臨風，我真是給你們父子倆臉了！懲罰還沒結束怎麼敢先離開！”
柳如煙靠在王君懷裡，旁邊還站著五歲的女兒麵色不善地看著我。
我赤紅雙眼握緊拳頭，指著床上生死不明的父親。
“你們還是人嗎，我爸當年豁出性命救你們，現在你們卻因為一麵之詞就要他的命！”
柳如煙麵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剛要開口，王君做作地摸上他青紫的臉，吃痛的悶哼一聲。
“如煙姐，是我任性，臨風哥的爸爸畢竟是退伍軍人，有暴力傾向很正常，我不該鬨的...”
柳如煙被這番話徹底激怒，她揮揮手，幾個保鏢衝上前扯掉父親的輸氧管。
“唐臨風，明明是你爸犯了錯！現在還給我裝暈！今天我必須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聽見父親痛苦地劇烈咳嗽掙紮，我撲過去想奪回輸氧管，女兒卻一腳踢得更遠。
“爺爺和爸爸真不要臉，我才不要這種惡心的家人！我要阿君哥哥！”
說完屁顛屁顛跑到王君麵前邀功。
我怔愣地呆立在原地，喃喃開口。
“你們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
話沒說完，我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幾個保鏢，心一橫，重重地朝他們跪下。
父親多次教導過我男兒膝下有黃金，可如今，隻要他們放過我的父親，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柳如煙冷冷開口。
“阿君被你父親毆打，那你也得被這樣對待才行！現在！脫光，趴著。”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女兒，渴望她能站出來為我說話。
可從前那個會在騎在我的肩膀上甜甜地說爸爸最好了的小女孩。
此刻卻死死捂著眼睛，不願看我一眼。
柳如煙身邊的幾個保鏢衝上前粗暴地扒光了我的衣服，她又溫柔地牽著王君的手，寵溺道。
“阿君，有什麼怒氣就在他身上發泄出來。”
可結婚那天，當我鄭重地牽起她的手時，她明明哭著撲進我懷裡，彼此宣誓著會永遠對對方好。
現在卻把曾經給我的溫柔儘數給了身旁的王君。
王君假惺惺地捂住嘴。
“這樣不好吧…”
還沒說完，他的馬丁靴已經狠狠碾上我的後背。
粗糙地鞋底毫不留情地碾過身體每一寸，我痛得蜷起身子，卻被柳如煙揪住頭發被迫抬起頭承受。
王君越踩越重，最後直接一腳踩在了我的臉上，我像條死狗癱在地上，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屈辱。
那些曾經的愛意，現在都徹底支離破碎。
在我全身幾乎沒一塊完好的皮膚後，折磨終於結束。
我期盼地抬眼看他們，想讓他們趕緊把父親送去搶救。
卻突然響起“哢嚓”一聲脆響，女兒一腳踩碎了救命的輸氧管，義正言辭。
“爸爸，你教過我冤有頭債有主。現在是爺爺欺負了阿君哥哥，當然要他自己道歉！”
話音剛落，柳如煙與女兒粗暴地架著父親已經毫無知覺的身軀，將他重重按倒在王君麵前磕頭。
2.
父親的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溢出鮮血。
母女倆卻對此視若不見，隻一下接一下硬扯著他給王君磕頭。
原來他們自始至終就沒打算放過我們…
我踉蹌著擋在父親身前，悲憤嘶吼。
“爸爸他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退伍軍人，你們怎麼能這樣作踐他！？”
更讓我心如刀絞的是，這個殘忍的主意出自父親最疼愛的孫女。
父親退休後總愛講年輕時的功績，那時女兒聽得津津有味，直呼爺爺是我的大英雄。
可現在這個曾最敬佩他的孫女，正從口袋掏出一個小魔仙變身器，重重錘擊他的頭，大喊著。
“別裝睡，趕緊承認你是壞蛋暴力狂！”
手上的武器還是父親兩周前送給她的兒童節禮物。
我甚至不得不慶幸父親暈倒了，如果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孫女這樣對他，他會有多難過。
柳如煙狠狠踹了我一腳。
“還敢擋，這個老不死的也真是不知悔改！都這樣了還不肯開口和阿君道歉。”
我忍著身上的疼痛，看看狀態愈發低下的父親，又看看眼前三人，一時間，無力與絕望席卷全身。
這時王君突然彎下腰，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真可笑，我隨口一句他們就都信了，哈哈哈，隻有我知道你爸是真的要死了，畢竟那獅子還是我特意讓人從東非運過來的，吃了不少人，咬人技術可是一絕呢～”
怒火瞬間吞噬了我，我發瘋似地撲向他，揚起拳頭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臉上招呼，又拚儘全力按住他的頭往牆上撞。
他掙紮不過，很快額頭就被我撞得鮮血直流。
女兒哭喊著用拳頭砸向我剛剛被王君淩虐的後背。
“壞人，不準欺負阿君哥哥！”
背後一陣刺痛，我的心也徹底寒了。
“看來暴力基因是會遺傳的，你們父子倆一起痛毆阿君，簡直令人發指！”
柳如煙陰狠的聲音響起，她抬起手，兩個壯漢保鏢立刻架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拚命回頭，隻看見父親血肉模糊的身體像被拖垃圾一樣往外拽。
我和父親被隨意地扔在醫院門口。
父親被劇痛痛醒，氣息微弱，顫抖著抓住我的手，已經在交代遺言。
“兒子…房間抽屜裡…功勳章…好好活著…帶著它去找…”
話沒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鮮血不斷湧出。
看見父親已到了強弩之末，悔恨痛苦的情緒湧上心頭。
如果我沒有遇見柳如煙，沒有娶她，父親也不會為了救他們下身癱瘓，更不會遭受這樣的折磨，現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不知不覺，幾個乞丐圍了過來，眼底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手機此時突兀響起，是柳如煙。
我下意識點了接聽，電話那頭女人聲音冰冷。
“老不死的我知道你在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趕緊親自給阿君賠罪！不然，我就讓這些乞丐好好招待你兒子一番！讓他也和你一樣癱瘓！”
父親回光返照般瞪大了眼睛，想開口說話，卻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的眼神裡滿是痛苦和對我的擔心，最後手一鬆，停止了呼吸，連眼睛都沒能閉上，死不瞑目！
“爸…！求求您不要離開我…”
今天明明是父親節，父親卻被…我絕望顫抖地哀嚎，萬念俱灰。
電話那頭語氣突然放軟。
“臨風，你何必演到現在？阿君被你爸打已經很委屈了，你得體諒他，隻要你爸好好認錯，咱們還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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