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宴太子送賀,雪夜叮囑藏深意
我的及笄禮辦得極盛大。
那天從早起就飄雪,到傍晚時,宮裡已白茫茫一片。
大殿裡暖烘烘的,宮中每個人都給我送了禮。
宴席熱鬨,我穿著太後規格的禮服坐在上首,聽著賀詞,接受跪拜。
及笄了,我終於不再是個孩子了。
宴至尾聲,殿外忽然一陣輕微騷動。
太子來了。
他由太子妃攙扶著走進來,麵色蒼白得幾乎透明,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儘力氣。
他走到我麵前,要行禮,我忙起身扶住:“不必多禮。”
太子從袖中取出個錦盒,打開是隻精致的琺琅小雀,一按機簧就會扇動翅膀。
太子看著我,向我賀詞:“這是給皇祖母的賀禮。願皇祖母,往後平安喜樂。”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我,神情一如既往的溫柔。
太子妃扶著他,低聲提醒該回去休息了。
太子又看了我一眼,才慢慢轉身,一步步走出殿去。
宴席散了。
我走出殿門,雪已鋪了厚厚一地。
宮人提著燈,老七不知何時等在外麵,見我出來,默默接過宮燈,對我說:“孫兒送皇祖母回宮。”
他已經十八歲,完全是個大人模樣。
我站在他身邊,隻到他肩頭。
我抱著雪團,跟老七沿著宮道慢慢走。
雪還在下,落在他的肩頭,也落在我的披風上。
“好久沒這樣一起走了。”我說。
老七應了一聲,但沒繼續開口。
自老七長大後,我們確實很少這樣獨處了。
宮裡規矩多,男女之防,輩分之別,總隔著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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