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舟在街上撿到陸北淵後才知道,他是穿越而來的大胤朝暴君,雙手沾過三萬六千條人命,最瘋的時候能把諫官剝皮填草立在殿前。
她教他認紅綠燈,他冷笑:“區區賤民也配與天子同路?” ;她教他用手機,他盯著屏幕裡自己的臉:“此乃攝魂妖鏡?”
可慕晚舟耐著性子,陪他從暴戾的帝王,變成了翻手為雲的陸總。
三年裡,這位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暴君,把倨傲儘數折在了慕晚舟麵前。
他是貫徹天子至尊的帝王,卻會在慕晚舟生病時,親自熬粥喂藥;得知她被藏獒嚇到過,他竟讓人把所有的藏獒儘數買下安置。
他甚至將陸氏集團的繼承權協議簽上慕晚舟的名字,昭告天下:慕晚舟,是他陸北淵此生唯一的妻子。
直到蘇綰的到來。
“區區凡婦,也配在本宮麵前穿正紅?”蘇綰長長的指甲劃破慕晚舟的臉頰,“本宮是大胤朝唯一的貴妃,陪陛下奪嫡,替他割腕喂血,你算什麼東西?”
她揚手就扇了慕晚舟一巴掌,用力之猛,慕晚舟的嘴角立刻滲出血來:“你說,本宮若賜你一丈紅,陛下會攔嗎?”
陸北淵趕來時,正撞見這一幕。
他猛地將慕晚舟護在懷裡,聲音沉下來:
“朕問,誰準你動她的?”
那聲久違的朕,讓慕晚舟心頭一顫。
蘇綰臉色白了:“陛下!臣妾等了您十二年,從冷宮到皇陵,又跟您到這異世!您竟為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這樣對我……”
“掌嘴。”陸北淵的聲音輕飄飄的。
保鏢愣神的瞬間,他抬眼冷喝:“要我親自動手?”
清脆的響聲回蕩,直到她嘴角流血、發髻散亂,半邊臉腫得老高,陸北淵才抬手叫停,語氣淡漠:“送去尼姑院,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踏出半步。”
之後,陸北淵推掉了所有行程,陪了慕晚舟整整一周。
他親自用冰袋給她敷臉,看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地承諾:“晚晚,她不會再來了,有我在,沒人敢傷你分毫。”
慕晚舟窩在他懷裡,心裡的不安被他的溫柔一點點撫平。
一直到結婚紀念日那天,陸北淵說要去出差。
慕晚舟獨自去上香,在院牆外,聽見了讓她血液凝固的對話。
“陛下真要關臣妾一輩子?”
陸北淵低沉的嗓音傳來:“朕若不關你,你會殺了她。”
“那陛下就舍得關我?”蘇綰的笑聲蠱惑。
沉默蔓延,慕晚舟攥緊了手心。
“綰綰,別鬨了。”陸北淵的聲音啞得厲害。
“是臣妾鬨,還是陛下自欺欺人?”蘇綰嗤笑,“您愛慕晚舟,是愛她教您用筷子,教您不隨便殺人?臣妾覺得,您隻是把她當拐杖吧,如今您在這異世站穩了腳跟,這根沒用的拐杖,就該扔了。”
陸北淵沒有反駁,隻是將蘇綰狠狠抵在妝台上,低頭埋進她的頸窩,齒尖留下深紫的齒痕,像是在懲罰她說錯了話。
蘇綰聲音又軟又媚:“陛下,您摸摸,這疤還在呢,是為您留的……”
陸北淵的動作驟然頓住,隨即撕碎了她身上素色的僧衣,極儘纏綿:“你想鬨,想瘋,朕都依你。但也別妄想,朕會放你出去礙她的眼。”
慕晚舟站在牆外,愣愣地看著裡麵的旖旎與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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