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辭衝出寺門,連馬車也嫌慢,奪過小廝的馬就疾馳而去。
馬蹄聲噠噠作響,他隻有一個念頭:回去見秋月白,她一定還在府中。
路過官府的時候時,府門恰巧開啟,知府瞧見方靖辭策馬而來的身影,抬手喚他:“方將軍!留步!”
方靖辭見此用力勒住韁繩,馬長嘶一聲,堪堪穩住身形。
他眉頭緊鎖:“大人,我還有急事,改日再敘!”
說罷便又要駕馬而去。
“將軍且慢!正好瞧見將軍在這,有樣文書要交給你,便不遣人送去府上了。”
知府提高聲音,從袖中取出一份折疊齊整的文書,遞上前來。
方靖辭不耐,看也沒看就將文書揣進衣襟。
知府卻並未讓開,目光落在他焦急的臉上,緩緩開口:“將軍,這文書……與尊夫人有關,何不看看?”
和阿月有關?
方靖辭動作驟停,猛地抽出那份文書,打開一看。
當他看見最上方三個大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馬上。
和離書。有他們二人的簽字印跡,以及那象征合乎法度的鮮紅官印。
方靖辭的眼睛霎時猩紅如血,猛地攥緊那張紙,仿佛要將其撕碎。
“和……離?”
“什麼和離?我未曾寫過,未曾蓋印!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偽造!”
“你們官府好大的膽子,誰準你擅蓋此印的!”
他怒吼出聲,眼神死死盯住知府。
知府神色平靜,但語氣沉了幾分,“將軍,文書由秋姑娘親筆書寫,印鑒俱全,流程合規,並非偽造。”
“秋姑娘來時形銷骨立,卻意誌堅定。本官按律辦事,說‘擅蓋’怕是不妥吧?”
方靖辭的呼吸粗重起來,攥著文書的指骨泛白,知府說的話像燒紅的針直直刺入他的心,紮的生疼。
他猛地逼近,眼中血絲密布。
“她在哪?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知府退了一步,冷靜地說:“秋姑娘拿了戶籍文書便離開了。至於去向,本官無權過問也不知曉。”
“將軍,秋姑娘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能讓她做出此舉,想必……”
知府看著方靖辭失魂落魄的離開,搖了搖頭,現在如此,當初又為何不珍惜。
方靖辭沒再停留,策馬飛奔而去。
他來到秋月白的小院,院內隻餘一片死寂。
他推開門的瞬間,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屋內空空蕩蕩,衣櫃門敞著空無一物,妝台的脂粉匣不見了蹤影,連她慣用的素白茶盞也從小幾上消失了。
忽然,他目光一滯,死死盯住妝台中央,那裡端端正正地放著兩支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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