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鹽女(3)
回到白鎮,白玉重新打開客棧,可是每次客人看到她,都一臉探究。
甚至有些人眼神中透露出厭惡,惡心。
於是白玉不再去前堂,客棧交給白石打理。
這天傍晚,難得天氣涼爽,白玉打開窗戶,側身坐在窗邊,閉著眼,享受傍晚的涼風。
恰巧,有一書生投宿,白石引他去後院房舍,書生一抬頭,看到白玉。
彼時白玉用手撐著右邊臉靠在窗欞上,微微閉眼,睫毛纖長,露出的左邊臉白皙細膩,鼻梁挺直,下頜秀氣,微風徐徐,帶起幾縷發絲,她伸出手將調皮的發絲繞到耳後。
書生頓時驚為天人,忙問白石,此人是誰?
白石說:“這是此間主人,白玉姑娘。”
書生道:“白玉無瑕,此名正好配得上這位姑娘的美貌。”
白玉聽到樓下動靜,轉頭來看,傍晚涼風吹開發絲,露出半邊青黑臉頰。
書生正抬頭癡癡看著,見此一幕,驚駭之下,脫口而出:“竟是無鹽女!”
之後一個月白玉未曾出房門,一個人在房內怔怔發呆,不知想什麼。
之後就她就昏睡不醒,直到不忘到來。
“我猜白玉的念在白奇,她從小受儘冷眼,隻有白奇待她不同,白奇成親了,那天她的眼神很哀傷,肯定是她求而不得,才生了念蟲。”
年年四肢並立,站在不忘肩膀上,搖頭晃腦地說。
“我覺得不是,白玉並不是喜歡白奇,她看向白奇的眼神沒有心動,隻是白奇之前和她一樣,在別人眼裡是個異類,可是她看到白奇有了歸宿,不再是異類,所以她很傷心,加上母親去世,這天地間好像隻剩她一人,而那個書生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話就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困住她的念不是對白奇的求而不得,是旁人多次傷害的話語。”
“所以白石走不進她的內心,她不相信有人會不嫌棄她,說到底,她在意的還是別人對她的偏見。”
不忘摸摸下巴,分析道。
“是與不是,試試便知。”
不忘伸出手,白玉的回憶一幕幕閃過。
“醜八怪!”
“她怎麼能出來嚇人?”
“竟是個無鹽女!”
……
一句句話語飄出,變成一縷縷黑色絲線,黑線越聚越多,最終在不忘手中形成一條黑色蟲子,黑光一閃,蟲子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白玉的靈魂渾渾噩噩地飄出。
不忘踮起腳,伸手摸摸她的腦袋,黑色靈力進入她的靈魂,白玉的眼神逐漸清明,她看向不忘,呢喃道:
“我好像做了一場夢。”
“現實如夢,什麼不可能發生的都會發生。”不忘安慰道。
“她們都議論我。”白玉依舊怔怔。
“那也有許多人誇讚你,憐惜你,隻是你選擇性地忘了。”
不忘一抬手,所有畫麵迅速閃過,一道道聲音飄出。
“我們阿玉真厲害,畫畫讀書都很有天賦。”這是母親。
“白玉你挺善良的,一隻蟲子都舍不得踩死。”這是白奇。
“小姐你記賬真仔細,這一手字寫得不比名家差。”這是白石。
“你們家阿玉真文靜,不像我家的那個,就是隻皮猴。”這是鄰居王嬸。
“掌櫃的做事真細致,客房裡一應俱全,我什麼都不缺。”這是不知名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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