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野一個人開車去了那間俱樂部。之前跟陳燦彬來過一次,路很好認,這次他穿著風衣戴著墨鏡,一下車就直奔音像區,到最裡麵的貨架,隨便拿了十幾張碟片到櫃台付賬。收款的男人認出了林淑野,這個地方每天都有數百個客人,可是這位先生氣質很獨特。
林淑野開了個包間,他一進去就把門反鎖,還拉了兩下確認了一下。
把電視機打開,把碟片放進去,把墨鏡往床上一扔。聲音調大,緊張的就跟第一次看毛^片一樣。那兩個男人激^烈地在床上滾動,林淑野的視線一直定格在兩人身體的交^合處,最後移到了男人的臉色,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突然就變成藍川的臉,急切地求著對方給他……
然後陣子激^烈的噴^發之後,一片白色的稀薄^液^體就覆蓋住他臉上……林淑野對著電視機,扯下褲子,呼吸跟電視機裡麵的人一樣急促,手中握著的東西在張狂的跳動……
林淑野進洗手間裡洗手洗臉,然後他安靜地看著鏡子,鏡子裡的他眼神還有點迷蒙,帶著一股潮氣,他背上是一大片汗水。林淑野給陳燦彬打了個電話。
“四哥,我問你,你喜歡男的對吧?”
陳燦彬在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兒,然後回答:“乾^你的你今天才知道嗎!”
“你想跟你喜歡的那個男的上^床嗎,像跟女的一樣,嗯?”
“想!”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乾哪個男的,是不是就說明,我對他有點意思?”林淑野說完這一句,心跳聲快把他自己耳朵吵聾。
陳燦彬在電話另一端吼道:“你想乾^誰!?我殺了那小賤^人!”
林淑野含糊地說了句:“抱歉四哥,你生日會上那個事,我跟你道歉。”說著掛了手機。
林淑野剛來東海城的時候,陳燦彬特別照顧他,那時候他心高氣傲,可是身體很弱,每回跟人打架,都是陳燦彬去幫他,最後兩人身上都是傷口,陳燦彬還要對家裡的長輩說,林淑野是被他連累的。就衝這些,林淑野後來再也沒有舍得對陳燦彬動手。
林淑野在房裡待了好幾個鐘,他肯定是喜歡女人的沒錯,隻是當局者迷,他在演戲的同時,不小心也一起入戲了……
林淑野駕車回到住宅區的小道上,偉峰正蹲在小道旁的花壇上,衝他招手,林淑野把車窗搖下來,偉峰靠過來說:“淑野,我問你個事。”
“什麼事?”
“就昨天在四哥的生日會上……你是不是真喜歡男的?”
林淑野一口怒氣含在喉嚨。“你怎麼會這麼想?”
偉峰一副看破世事的表情。“沒事,你是我兄弟,別說你看上男的,你要看上貓貓狗狗豬啊牛羊,你還是我兄弟。”偉峰說完有點不好意思,撓著頭跑開了。林淑野生生咽下了怒氣,他^媽的!
回到屋裡,林淑野主動幫藍川收拾屋子,到了廚房他一直搶著幫忙,藍川從頭到尾都沒看過他一眼,林淑野心想,你能裝,我也能扛,我不信你拗得過我!
金姐偷偷跟英霞說:“小野這陣子跟藍川不太對勁啊?是不是我離開的這陣子,兩人吵架了?”
英霞推了推眼鏡,把報紙收起來,認真想了想,“不會吧,前幾天兩人還打打鬨鬨,很開心來著。”
中午林城突然回來了,他是帶著一個陌生女人回來的,在客廳裡,英霞盯著那個打扮十分新潮的女人看了許久,轉頭對林淑野說:“相貌上是比不過你^媽媽的。”
林城也不介意,畢竟他前妻邵敏確實十分漂亮,不過他都這把年紀了,也不在乎另一半長得怎樣,隻要性格合得來就行,一群人尷尬的沉默了一會兒,林城突然問:“淑野,你什麼時候畢業,到時候到爸爸的公司幫忙吧?”
林淑野嘖了一聲,林城作為他爸,竟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畢業,但他還是懶懶的回:“快了,不過爺爺答應了讓我先玩兩年,以後再說。”
“你都幾歲了,你知道嗎,我們以前的鄰居,那個跟你一樣歲數的男孩,他兒子都會跑了。”
英霞趕緊插嘴,“哎喲,我都沒急著抱曾孫,你就急著抱孫子啦,小野這小子要是有了孩子,我猜他會把他孩子活活餓死,他自己也是小孩,跟他說這個太早了。”
林城不理會,他直接對林淑野說:“你成績怎麼樣,把成績單拿給我看看。”他五十好幾的人了,一輩子沒怎麼管教過自己小孩,等到自己再婚了,才想起對林淑野關心的不夠,想要從現在開始好好補償他。
所以第二天早上,在林淑野篤定了曠課的時候,他被林城從床上趕起來,不得不磨磨蹭蹭的去了學校,坐在教室裡咬筆杆的時候,鄰座笑嘻嘻地對他說:“淑野,聽說你跟文學院的小師妹好上了?”
“關你屁事。”
“知道您火氣大,不過聽說田芳芳以前都沒談過戀愛,你試過了嗎,她是不是真是個雛兒?”
林淑野回過頭,對方朝他笑,林淑野拿起桌上的筆一下子朝那人手上紮去,對方慘叫了一聲,整個大教室的人都被驚嚇到了,林淑野又踹了對方一腳,罵罵咧咧,“滿嘴惡心,你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呢。”
他林大少心情不爽,硬是有人要趕著頂qiang口。林淑野從教室門口光明正大的走了,到了走廊發現下雨了,春雨淅淅瀝瀝的,越發搞得他心情低沉,衝進雨裡,打算去停車場,跑到半路,突然看見前麵站著個人,撐著傘站在雨中。
藍川站在過道,腰板挺直,但是麵無表情。林淑野從他身邊走過,藍川伸出手來把他抓住,然後輕輕往裡一拽,低聲說:“爸爸讓我來接你。”
林淑野哼了一聲,敢情如果林城不囑咐,藍川就不來了。
“哦,謝了,我要出去喝兩杯,先送我去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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