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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快醒醒,舒瑤小姐來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猛地睜開眼。
雕花木床上,錦被溫暖,我伸出手,看到的是一雙纖細白皙、毫無傷痕的手。
不是那雙在冰冷河水中泡得浮腫發紫的手。
丫鬟夏汐見我醒了,鬆了口氣:“小姐您可醒了,昨晚睡得那麼沉,怎麼叫都叫不應。舒瑤小姐帶了您最喜歡的桂花釀,在外間等您好一會兒了。”
舒瑤小姐……桂花釀……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這不正是前世我大婚的前一夜嗎?
就是這壺桂花釀,裡麵被許舒瑤下了猛藥,讓我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錯過了吉時,讓她從容地穿上我的嫁衣,坐上我的花轎,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代妹出嫁”的戲碼。
我回來了。
我竟然真的回來了!
滔天的恨意與狂喜交織在胸口,幾乎讓我窒息。
我死死掐住掌心,尖銳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這不是夢。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殺意,對夏汐說:“讓她進來吧。”
很快,許舒瑤蓮步輕移地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襯得那張臉愈發清純無辜,宛如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表妹,你可算醒了。”她親熱地拉住我的手,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耐,“明日你就要出嫁,嫁給你心心念念的季承宇將軍了。姐姐心裡舍不得,特地帶了桂花釀,想與你對月小酌,說些體己話。”
她將酒壺放在桌上,親自為我斟滿一杯,酒香四溢。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像這樣無拘無束地喝酒了,以後你為人婦,可要端莊持重了。”
前世的我,就是被她這番話感動得一塌糊塗,毫無防備地喝下了那杯酒。
我看著她,心中冷笑。
端莊持重?
我端莊持重地被你送進了豬籠,你倒是憑借著肚子裡的野種,風風光光地當上了將軍夫人。
“表姐說的是。”我接過酒杯,笑得比她更溫柔,“能嫁給承宇哥哥,是我畢生所願。這一杯,合該我敬你。這些年,多謝表姐在其中為我與承宇哥哥奔走周旋,否則,父親也不會這麼快鬆口。”
許舒瑤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一直以我與季承宇的“紅娘”自居,暗中卻沒少挑撥離間,給我下絆子。
我這番“感謝”,無疑是在她心上插了一刀。
“說……說什麼謝呢。”她勉強笑道,“我們是姐妹嘛。”
“是啊,姐妹。”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帶著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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