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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黎明月露出了今晚第一次的恐慌。

“那……那是誰?”

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動,他們都嚇怕了。

“砰砰砰!”

院門突然被暴力敲響。

黎明月慌張地跑過去,透過貓眼,然後打開了門。

柯磊帶著不悅進來,他是黎明月的前夫。

“朵朵呢?黎明月,朵朵來找你好久了,玩夠了沒?我來帶她回家!”

他四下張望,眼睛在院子裡掃動。

黎明月像被雷劈中一般,她用力按住了柯磊的肩膀。

“你說什麼?朵朵來找我?”

她眼神驚慌,猛地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馬玩偶。

“不!不可能!”

她瘋了一樣跑過去,抓住了玩偶服的頭套邊緣,用力一扯。

頭套被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小臉。

正是黎明月和柯磊的親生女兒,黎朵朵。

黎明月整個人僵住了。

她跪在雪地裡,手指顫抖地撫摸著女兒臉上的亂發。

“朵朵?朵朵!”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啊!”

她咆哮出聲,哭得撕心裂肺。

“朵朵,女兒,你睜開眼!你看看媽媽!你看看媽媽啊!”

那哭聲充滿了絕望,還有複雜的悔恨。

客廳裡,丈母娘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軟下去。

親戚們全都愣住了,他們維持著各種僵硬的姿勢,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茫然和驚駭。

劇本裡沒有這一出。

黎明月哭了很久,哭到聲音嘶啞,哭到幾乎喘不上氣。

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她的眼睛血紅,死死盯住我。

“你早知道……那裡麵不是小雨?”

我迎著她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是,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她咆哮起來,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看著她死?你看著她死啊!”

“我阻止了。”

我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次,小舅子拉我進屋,我掙脫了,要去看玩偶,被表姨夫他們攔住。”

“第二次,我大喊裡麵會悶死人,被你警告別丟你的臉。”

“第三次,我想衝去阻止孩子們,被丈母娘和表弟按在沙發上‘冷靜’。”

我的目光注視著眾人。

“每一次,我都想阻止。每一次,都是你們攔著我。”

我平視著她血紅的眼睛。

“所以,你以為裡麵是我的女兒,就覺得可以接受,是嗎?”

我頓了頓,聲音更冷。

“現在,發現裡麵是自己的女兒,就覺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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