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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沈聽瀾發完那條“好好談談”的信息後,裴行知靠在民宿露台的藤椅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長歎一口氣,心裡的煩躁並沒有減少分毫。
下一秒,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搭上了他的太陽穴,指法生澀卻帶著明顯的討好:“裴總,是不是偏頭痛又犯了?我幫您按按吧。”
“嗯。”
裴行知閉著眼沒動。林小滿身上噴了他送的那個牌子的香水,前調和沈聽瀾常用的那款很像,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雖然這幾天帶著林小滿在這個水鄉古鎮“考察”,可沈聽瀾那張蒼白冷淡的臉,總是不分晝夜地鑽進他腦子裡,讓他心神不寧。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想冷落沈聽瀾。他隻是覺得她變了,變得敏感多疑,一點也不像以前那個從容大氣的策展人。他把她留在醫院,是為了讓她冷靜,讓她明白——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但他沒想到,沈聽瀾這次這麼倔,幾天了,連一條服軟的信息都沒有。想到這兒,裴行知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裴總,聽瀾姐還沒回您消息嗎?”林小滿一邊按著,身子一邊有意無意地貼近他的椅背,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其實也不怪您生氣。聽瀾姐這次做得太絕了,那可是您攢了三年的心血啊……她怎麼能說毀就毀了?”
“要我說,您就是平時太慣著她了,才讓她覺得無論怎麼作,您都會在原地等她。”
裴行知沒接話,隻是盯著手機屏幕,屏幕暗了又亮,始終沒有新消息。他承認,他帶林小滿出來,確實存了氣沈聽瀾的心思。
可每當夜深人靜,看著窗外的流水和燈籠,他腦子裡浮現的全是以前和沈聽瀾一起窮遊的日子。
那時候沒錢,兩人擠在廉價旅館,吃著泡麵畫圖紙,沈聽瀾會在圖紙背麵寫滿鼓勵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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