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觸及沈聽瀾時明顯愣住了,隨即看到林小滿紅腫的半邊臉,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怒火騰地冒了起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大步衝過來,一把將林小滿護在身後,怒聲質問:“沈聽瀾,你發什麼瘋?!”
“小滿到底哪惹你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動手,你修養呢?”
曾經那個信誓旦旦說會護她一世周全的男人,此刻像隻護崽的老母雞,把所有的溫柔和偏袒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沈聽瀾氣笑了:“她犯賤,這個理由夠不夠?”
她仰起頭,寸步不讓地逼視著裴行知:“裴行知,林小滿對你什麼心思你也看到了。那你呢?你當著我的麵親她,你是不是也愛上她了?”
“你胡說什麼?”裴行知眼神閃爍了一下,氣勢弱了幾分:“行了,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你可以在這跟林小滿演深情戲碼,我不能在這說實話?”沈聽瀾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悲涼。
裴行知僵住。他沒想到剛才那一幕被沈聽瀾看到了。愧疚感湧上來,他下意識想去拉沈聽瀾的手,想解釋那是大冒險輸了的懲罰,可身後林小滿拽著他的衣角,委屈地喊了一聲“裴總”,又讓他猶豫了。
“……我們回去慢慢談,好不好?”
“沒什麼好談的了。”沈聽瀾狠狠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連自己掌心都發麻。
她轉身就走,身後傳來男人急促追上來的腳步聲,還有林小滿帶著哭腔的挽留:“裴總,我臉好疼……”
沈聽瀾頭也沒回,獨自走出酒吧,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孤長而決絕。
……
沈聽瀾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公寓。行李箱早就立在門口,她拿了包就要走。
裴行知是一路飆車追回來的。他衝進門,甚至顧不上換鞋,氣息不穩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拿出一枚鑽戒就要往沈聽瀾手上套。
“聽瀾,我答應過的,等你策展結束我們就結婚。最近我是有些混蛋……但我從來沒想過換人。我們結婚,以後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鑽石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戒托是裴行知親自設計的建築線條。
男人眼裡的急切是真的,仿佛這一刻他真的回到了那個愛她入骨的少年。
但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沈聽瀾瞬間清醒。她後退兩步,毫不留情地摘下戒指,用力扔了出去。
“裴行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林小滿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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