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嗎,顧恒,讓我第一次對你真正感到失望的,恰恰是一件很小的事。”
電話那頭,顧恒似乎失去了耐心,我甚至能聽到他指尖敲擊的細微聲響。
在他開口打斷或掛斷之前,我搶先一步,聲音異常清晰冷靜。
“聽我說完,之後,我們就去辦手續,徹底了斷。”
敲擊聲停了,他知道我是認真的,“行。”
那天,我從傍晚等到淩晨,湯熱了三次。
直到一點多,他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眉頭死死擰了起來。
我看見他靠近鎖骨的地方,有一抹極其淺淡的玫紅色痕跡。
“大半夜不睡覺,杵在這兒當門神?”
他的聲音嘶啞,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煩躁。
我喉嚨發緊,“顧恒……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他沒有解釋,甚至沒有一絲慌亂,隻是表情變得更加不耐,仿佛我在無理取鬨。
他嗤笑了一聲,“紀念日?”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就為這個,等到現在?你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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