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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最凶那次,豪門男友裴懷序先低了頭,跟我麵對麵坐下來玩“情侶坦白局”。

我答應了,他立刻麵露委屈。

“你那天為了找我都淋雨了,我不喜歡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所以很生氣也很委屈,你卻不理解我,非要和我吵架。”

我誠懇的道了歉後,開了口。

“那天你感冒發燒,我淋著雨去公司給你送藥,你卻突然生氣趕我走。”

“其實我沒走,我站在門口聽見賀念說,燒到40度上床好特別。”

......

裴懷序猛的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他想端起水杯喝水,卻因為手指發顫沒拿穩,水杯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要是平時,他弄濕法國進口的羊絨地毯,我又要嘟囔了。

但今天,我不想吵了。

“那次後,你兩天沒回家,跟我說是去出差,然後我們彼此冷靜冷靜。”

“但事實是你陪賀念去孕檢,拍了婚紗照,過了三年紀 念日,對嗎?”

說到這裡,我甚至笑了出來。

我那天買了賠罪禮,打算放在他辦公室給他一個驚喜,卻看見二人你儂我儂。

我跟了一路,從一開始的無措痛苦,到後來的麻木平靜。

裴懷序指尖泛白,掙紮著反駁。

“那你呢?我過生日那天因為一個陌生男人放我鴿子!把我一個人晾了一晚上害我成為笑柄!你就沒錯嗎?”

我怔了兩秒,想起那天的事,笑出了眼淚。

那天有人出了車禍,在場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不論是出於什麼,我都不可能冷眼旁觀!

那是一條人命!不是他用來當出軌的理由!

“那天晚上我救人,你敢說沒有去找賀念嗎?”我平靜又麻木的開口,眼圈泛紅。

那晚我忙的心力交瘁,還收到了賀念發來的挑釁照片。

砰的一聲,裴懷序惱羞成怒,一拳砸在桌子上。

“行!你非要翻舊賬是吧!那我跟你好好翻!”

被我說中,他氣瘋了,指著我的鼻子凶。

“上周你跟一個男的一起進了酒店一整晚!天亮了又有說有笑的出來,真當我是傻子嗎!”

“那是我同事。”

“同事就能在酒店一起待一晚上嗎!你有男朋友!你能有點邊界感嗎!”

我忍無可忍,一巴掌甩過去,氣的渾身都在抖。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和任何異性出去都是為了睡覺!裴懷序你把我當什麼!”

他斜睨了我一眼,冷冷的說“說到你痛處了?”

我直接氣笑了,眼淚控製不住的流。

“那你和賀念呢?老往醫院跑,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頻繁去打胎查病!”

啪的一聲,裴懷序打了我一巴掌,手抖的厲害。

在一起數年,這是他第一次打我。

打完他大概後悔了,語氣軟了下來,想上來抱我卻被我躲開。

“鳶鳶,我不是故意打你,你這是在汙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你怎麼能說這種話!讓別人聽到了她還怎麼活!說出來你就不覺得愧疚嗎?”

我氣的肝疼,嘴裡生生咬出血。

連質問的力氣都沒了“那你呢?你出軌就不覺得愧疚嗎?”

“裴懷序,我陪著你從身無分文的窮小子走到京市一手遮天的掌權人,你就不愧疚嗎?”

我問心無愧!可這副樣子,在裴懷序眼裡就是跟他犟。

他沉了臉,突然冷笑出聲。

“愧疚?愧疚什麼?我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問心無愧!我有什麼可愧疚的?你跟我的時候甚至早都沒了第一次!你跟我談愧疚?”

“我還嫌臟呢!”

轟的一聲,大腦仿佛炸開,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他。

這件事是我心裡的痛。

更是裴懷序日日夜夜對我愧疚的來源。

“不說話了?你自己也找不出話反駁了是不是?一個被人睡過的女人哪來的資格侮辱別人!”

“至少念念她乾乾淨淨,從頭到尾隻有我!”

我死死攥著水杯,臉色蒼白,暴怒的把水杯砸在裴懷序頭上。

“裴懷序!”我哽咽著,近 乎用氣音說話“那你是不是忘了,那群人找你追債,找不到你才發泄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忘了,本來我也可以乾乾淨淨站在陽光下!”

我都不敢回憶那天,一想到渾身都覺得疼。

裴懷序沒來救我,我疼了一晚上,渾身都在流血,天快亮的時候才被大發慈悲的放過。

醒來時,裴懷序眼睛充血,提著刀就衝了出去。

我拚命攔下,他也死死抱著我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可短短幾年,一切都變了,我的痛苦甚至成了他中傷我的利刃!

提及曾經,裴懷序明顯僵了身子,滿眼愧疚。

可賀念不知何時開門走了進來,眼眶紅腫,倔強的望著我。

“你不該用這件事一直道德綁架懷序!他真的很自責!愛他的人怎麼可能會拿他的傷心事反複說!”

“岑鳶!你享受了這麼多年好日子!懷序欠你的早就還清了!”

她的話一出,裴懷序眼底那絲愧疚徹底消失,冷著臉失望的看我。

“裴懷序,你也這麼覺得?”我顫聲質問,換來的卻是漫長的冷漠。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啞著聲音開口。

“鳶鳶,你就不能懂事點嗎?學學念念的樣子不好嗎?”

眼淚根本忍不住,怎麼擦都擦不乾。

早就麻木的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觸及他的冷漠,我近 乎報複的在他耳邊開口,哭著笑了出來。

“那你知不知道,你入行第一份投名狀,是我幫你爭取來的?”

當時那個機會對他至關重要,合作方怎麼也不願意投資,他消沉了很久。

“是我連喝了三天酒,把自己喝進醫院,跟人簽下軍令狀賭約!才換來你的一個機會!”

“他們說輸了要我一顆腎!我看都沒看直接簽了!”

“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欣賞看重你!是我!”

我聲嘶力竭,好像要把這幾年的苦與痛一並訴說。

裴懷序呆呆地看著我,愣了大概有半分鐘。

“什麼?”

“少開玩笑了岑鳶!你能別拿這種事騙人嗎?一次次激發懷序的愧疚很好玩嗎?你不會覺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吧?”

賀念滿臉嫌棄,臉上明晃晃寫著惡意兩個字。

可偏偏,裴懷序就是喜歡相信。

“岑鳶!”裴懷序氣急“你能別撒謊了嗎!”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樣!”他譏笑“你不是沒事嗎?況且當年哪怕沒有你,我照樣能成功!”

他定定看了我兩秒,口不擇言。

“你要‘坦白’,那我也來坦白坦白!”

“前年我跟你說出了一個月的差,其實我把工作都交給助理了。”

“那會念念剛生完孩子,我是去陪她坐月子的,是我和念念的孩子。”

我僵在原地,滿眼不可置信。

他出差那一個月,我被查出來長了腫瘤,雖然不是惡性,但還是害怕的整晚睡不著。

可一直到手術結束,我都沒收到他的任何回信。

隻有他助理給我打了通電話,說他忙。

原來是喜得貴子,忙著當父親!

似乎是猜到我在想什麼,裴懷序笑的惡意滿滿。

“你腫瘤手術我知道,但又不是什麼生死攸關的事,我懶得理你而已。”

我呆呆地看著他,苦澀的笑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滑進嘴裡。

我發瘋!爭吵!翻舊賬!都是想看看他到底愛不愛我!

可現在我知道答案了。

“還有,三年前你懷過一次孕,孩子卻在三個月的時候流產了。”裴懷序點了根煙,坐了下來。

那個孩子是我一生的痛。

醫生說是我身體太弱導致,可能終 身受孕艱難,為此,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是裴懷序陪著我慢慢走了出來。

“是念念把你的維生素換成了墮胎藥,她明白,我的孩子不能有一個肮臟的母親。”

我渾身發軟,沒站穩摔在了地上,雙手重重壓在玻璃碎片上,滿腦子嗡鳴聲,再也聽不進去其他。

裴懷序一驚,眼底極快閃過一絲不忍。

“岑鳶,要是你的孩子知道自己有一個肮臟的母親,也會自卑的,可能還會被霸淩,懷序也是為你和孩子好。”

“你不會怪懷序吧?”賀念摸摸新做的指甲,笑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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