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我給發小打電話,被他女朋友接了。
電話那頭她陰陽怪氣:「哪個有點分寸的女人會這個時候打電話給異性?不會是什麼分手了非得要我男人陪著的女兄弟吧?」
「我告訴你,你這樣下賤勾引人的戲碼我早就見多了,再打來別逼我不客氣!」
不是,寧文柏的媽媽在我工作的醫院病危。
我隻是通知他來見阿姨最後一麵啊!
再打過去時,發現我已經被拉黑。
第二天,寧文柏慢慢悠悠趕到醫院,張嘴就是:
「語心,你曾經是我的白月光,但那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愛的人是柔柔,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我被這對顛公顛婆氣得胸口冒火,直接對著太平間隨手一指:
「嗬嗬,你媽遺體就在那邊,記得去認屍。」
我剛從搶救室出來,來不及喘上一口氣,就有點手抖地撥通了發小寧文柏的電話。
「文柏!你趕緊來醫院,阿姨……」
剛開口,就被尖銳的女聲打斷:「你知道現在幾點嗎?你爸媽沒教過你什麼是廉恥嗎?大半夜打電話給男人發騷!你惡不惡心?!」
我滿腦子還是蘇阿姨,這突如其來的辱罵讓我呆愣在原地,下意識解釋:「不是,我有急事,寧文柏呢?」
「你能有什麼急事?缺男人了就去路邊張開腿,不會下麵爛到沒人要了吧!」
電話那頭完全不聽我說話,撂下一句就掛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電話,後知後覺感到生氣和荒唐。
寧文柏他媽還躺在醫院呢?這寧文柏女朋友是不是有病!
但想起病房裡吊著一口氣不願離去的蘇阿姨,我深吸一口氣認命地重新撥通那個電話。
這次電話倒是很快接通,卓秋柔尖叫:「你有完沒完!別又是分手了要自殺的戲碼吧?我告訴你!你這種打著女兄弟勾引男人的戲碼我見多了!你再打來別怪我不客氣!」
這次我都來不及生氣,趕緊大聲打斷她,就怕她又掛電話!
「聽我說!!!我這邊是醫院!寧文柏他媽……」
「你也不用搬出他媽,你不就仗著那老太婆看上你家有錢嗎?」
「今晚!那老不死就算隻剩一口氣,也別想把我男人叫出去!」
滴——
我聽著電話那頭和病房內同時響起的機械聲,難以置信地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
我和寧文柏女朋友隻見過幾麵,也沒看出她是那麼癲狂的人啊,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她就不怕明天寧文柏知道真相嗎?
忙了一個晚上,收好東西正準備下夜班,剛出辦公室門就見卓秋柔迎麵向我衝來。
我想躲開但就慢了幾秒,我被用力往後一推,腰重重撞上門把手。
我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捂著腰疼得說不出話。
卓秋柔拽著我的頭發往人多的地方拖。
「來看看大半夜值班都不忘發騷的賤人!原來有些人穿上這身衣服不是白衣天使!而是天天在玩情趣扮演!大家可得小心了!看病的時候門一關,這騷貨還不得立馬跪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在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你在乾什麼!你來醫院不好好先處理你家的事,來找我發癲?」
卓秋柔狠狠推了我一個踉蹌:「我家除了有你這麼個賤人天天仗著所謂兄弟的身份勾引我男人外,能有什麼事?」
這大早上莫名其妙的指控真是讓我快崩潰了。
「我什麼時候勾引你男人了?我和寧文柏隻是朋友!」
卓秋柔嘲諷一笑:「朋友大半夜打電話?」
「那是因為有急事,他媽……」
話還沒說完,卓秋柔像是被刺激到一樣,一把扯過我的包,麵目猙獰地用力往我身上打。
「你哪次不是說有急事!『她失戀了是我兄弟我不能不陪!她心情不好是我發小我不能不管!她做飯燙傷了這受傷了從小她媽經常照顧了我母子兩總不能當不知道!』」
「張嘴閉嘴有什麼事都找我男人!還口口聲聲說隻是兄弟!你們信嗎?」
路人瞬間議論紛紛,「這不是網上的漢子婊嗎,今天也是見到真的了。」
「那醫生不是否認了嗎?事情都沒搞清楚,打成這樣不好吧。」
「人家沒證據能打到醫院來嗎?看不出來啊,這醫生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值著班都要打電話給情郎。」
我憋屈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反手接住落下的包包,用力朝卓秋柔砸過去!
「我從來沒有和寧文柏單獨出去!你再造謠我就報警!」
卓秋柔卻完全不在乎,甚至看我的目光像是在看跳梁小醜。
「你報啊,讓大家看看警察抓的是誰?」
卓秋柔故作憐憫地把我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同為女人,如果不是你太過分,我也不想為難一個剛打過胎的女人。」
「但我男人是個再單純不過的人,他玩不過你,你放過他吧,你客戶那麼多,也不差我男人一個。」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打在我頭上,我怎麼不知道我打過胎!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卓秋柔嗤笑出聲:「還要掙紮嗎?那我也不需要給你麵子了,上周一晚上十一點零七分,你一個電話把我男人叫走了,說你在黑診所很害怕。」
周圍的路人瞬間炸開了鍋!
但這次我卻非常平靜,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她。
卓秋柔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但還沒等她發作,旁邊的護士站了出來。
「這不可能!盛醫生已經連上了一個月的夜班,全醫院都在說盛醫生怕不是超人,哪來的時間去打胎!」
卓秋柔一瞬間閃過疑惑,但很快被猙獰替代:「你們是一夥的!當然會替她說話!」
路人應聲:「對對對,他們是一夥的,我兒子本來乾乾淨淨的,在這裡做完檢查就得了臟病,肯定是這種女人搞的鬼。」
「沒聽這正宮說嗎,上班都要發騷,誰知道這醫院有多少乾淨的,那肯定幫著她說話。」
卓秋柔得意忘形,高高抬起頭用鼻孔看著我:「看吧,別總是把別人當傻子,你那點把戲隻夠蒙騙我老公那種不諳世事的老實人罷了!」
這又引起了路人一番讚同,說如果不是有我這種小三,男人大部分都沒有那麼多心思!
周圍惡意的話語和審視的眼神讓我快要窒息,我想要大聲反駁他們,但眼前卻越來越模糊,最後隻在喉嚨擠出嘶啞的反駁。
「我從來都沒有跟任何人有過不正當的關係,昨晚我打電話是因為寧文柏他媽出車禍了!我叫他來見阿姨最後一麵!」
卓秋柔卻沒有把這話聽進耳,反而湧起了一股抓到我把柄的興奮!
「你這謊話也太拙劣了!難道你就不會事前調查一下嗎?!他媽上周就去我男人姐姐那了,要玩一個多月才回來!」
「你知道那老太婆天天惦記著你做她的兒媳婦才拉她出來撒謊的吧?但你也真是惡毒啊!竟然詛咒別人死了!」
「你這樣真的能做醫生嗎?都說醫者仁心,你不但不乾淨還想著別人死!能做醫生我看也是睡回來的!」
我看著又逐漸大起來的議論,趕緊想要衝出人群去拿昨晚的急診記錄,卻被人群死死擋住。
「哎喲,被人戳穿想跑了!」
「快擋住她,這狐狸精就該讓人打死!」
「別說人家了,看別人都要哭了,這楚楚可憐,可惜現場沒有她的姘頭。」
人群越來越激動,甚至開始有人上手打人,我隻能驚慌地往後退,護士想要上前幫我都被人群狠狠地推出去。
這時,院長帶著保安過來迅速壓製住暴動的群眾。
但路人的嘴仍然在起哄:「剛剛誰說沒有姘頭!這不就來了!」
院長提高聲音:「這是昨晚的急診記錄,能證明盛醫生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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