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樾沒有任何遲疑的點頭。
“如果你覺得,那就是吧。”
說完,程時樾越過她,就要往門口走去。
“阿樾……”
啞然一聲再次響起,蕭雅舒的聲音陷在極度的痛苦裡。
“阿樾,你真的要一輩子都恨我嗎?”
或許是程時樾的表情,真的從她進來就沒有任何鬆動的痕跡。
她進來之前,還做了心理建設,覺得或許結果並沒有那麼絕望,說不定她和程時樾在這裡,會有新的可能。
但是現在,他的態度徹底打破了她最後的希望。
想到兩人最終物是人非的走向,蕭雅舒痛哭流涕的跪了下來。
是從來沒有的絕望和悲痛。
“阿樾,我對不起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最終忘記你,我明明應該是最愛你的人,怎麼會將你忘記,轉頭去愛上別人?”
越說,蕭雅舒就更加懊悔。
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責問自己。
“我為什麼會忘記,為什麼會忘記,我不應該忘記的呀?!”
邊說著,她甚至直接用手,一個耳光接著一個耳光的打在自己臉上。
程時樾轉身,急忙喊停。
“別打了,難不成你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就可以抵消你對我做的一切嗎?”
蕭雅舒的手愣在半空。
她看到程時樾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連忙改口。
“不是的,阿樾,我沒想逼你的意思,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覺得當初,或許我就應該直接死掉,我活著,可是卻讓彼此都深陷到更大的痛苦中,我……”
她拚命搖頭,嗓子已經顫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好恨我自己……”
程時樾看著蕭雅舒,眼神默哀。
如果蕭雅舒回來忘記他的時候,是對他全程冷臉,不待見他。
那此刻的蕭雅舒,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一遍遍的哀求哭泣。
程時樾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了一下,一片酸軟。
畢竟兩人一起走過那麼多時間,在他心中,蕭雅舒一直都是堅毅勇敢的人。
從來沒有這樣的怯弱和彷徨。
程時樾此刻乍然看去,覺得好陌生。
看到她被悲痛纏繞的樣子,心中更是酸澀痛楚。
他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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