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
最後,亞瑟沒有回來,她自己回到了教堂安穩度日,平常沒事教孤兒們讀書寫字,偶爾跟亞瑟談論他去各國傳教遇到的趣事,或者與羅兒逛街,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寧靜的時光。
這日,她坐在教會的告解室聽人懺悔,她喜歡聽人懺悔,因為每個故事是那麽隱晦又不可告人,就像看一本精彩的小說一樣。
她從木頭方格窗外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坐下,不等她說,男人直接開始講自己的故事。
「我有罪,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慾望。」
「...。」這聲音聽起來就像所羅門,那她現在因該潑聖水,還是拿十字架插他,但首先為什麽吸血鬼可以進到教會?
每個教會都有大神官的加護,所以那些邪惡的妖魔鬼怪進不來。
帶著黑手套的大手抓者方格:「親愛的修女小姐我該怎麽辦?」
「我覺得...你可以改吃素。」她語氣慢了幾分,像是與一頭獅子繞圈,彷彿下一秒他就會撲過來。
他的手縮了回去,撐著臉看著窗戶後模糊的人影,幾縷昏暗的光線入了教堂,也點亮了他的眼,金黃色的瞳孔像是寶石一般耀眼,語氣帶著幾分慵懶:「不,親愛的,這樣太慘忍了,你不會強迫一個素食者吃肉。」
「我會,如果有必要的話。」
所羅門起身,慢悠悠地打開了告解室的門,關上時順帶落鎖。
安琪拉努力往後挪,但告解室空間狹小,光是容納兩人就很勉強了,她手中握著十字架,抬頭緊戒的看著所羅門:「你...你別過來!」
他凝視著她,語氣有些哀戚:「難道你是這麽對救命恩人的?」
「別過來!」安琪拉被急哭了。
「陽光、十字架、聖經...」他彎下腰,拿起她手中的十字架:「這些對我都不管用。」
他蹲下身靜靜的看著安琪拉落淚,直到她意識到哭不能解決問題停止哭泣為止。
她抹著淚水:「你到底想做什麽?」
「為什麽那麽怕我?」他拉住了安琪拉的手將十字架放回她手中。
「因為你是吸血鬼...」
他隔著手套擦去安琪拉的淚痕,語氣悲傷又無奈:「可我什麽都還沒做,你就將我判了死刑,安琪拉,這樣對我不公平。」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夢裡,一個什麽都不懼怕,近乎無敵的吸血鬼跟自己談不公平,此刻被索羅門堵在告解室的她才應該是最不公平的那個。
所羅門牽著她的手貼自己的臉,聲音越發的溫柔,像是與愛人細語撒嬌一般:「你說過讓我別咬其他無辜的人,我聽了,我讓你多來宅邸,你應了,可是我忍了好久、等了好久,都盼不到你。」
安琪拉見過這種人,叫做神經病,以前在告解室她也遇過幾個,那些人情緒起伏很大,可能前麵風平浪靜,後麵就波濤洶湧。
神經病不恐怖,最怕他無敵,還弄不死。
「你先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隻是覺得難過,難過你無情無義,難道你不想拾回你記憶?」他側臉輕嗅她的手:「難道過往的一切你都不要了?」
她確實覺得不重要,她的父母不在了,自己又隻是奴僕的孩子,而且那些零零碎碎的記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不是吸血鬼就是死人,她覺得七歲以前自己肯定過得很苦。
儘管宅邸有許多令自己懷念的事,但這些不足以葬送她未來的大好人生,她知道自己深究下去肯定會與所羅門沒完沒了,如果可以她想遠離危險,安穩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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