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玩偶在雪地裡開始搖晃,發出悶悶的叫聲。
“放開我,放開我……”
小姑子的兒子興奮地大叫。
“埋起來!把他埋起來!”
孩子們立刻行動,雪塊很快蓋住了馬背,接著蓋住了馬腿。
玩偶還在掙紮,但幅度越來越小。
雖然那不是我的兒子,可那是個人。
我的良知不允許讓我坐視不管。
“快讓孩子住手!埋在雪裡太危險了!”
我站起來大喊,但是大家卻輕鬆地笑了。
舅媽嗑著瓜子,不在意地說道。
“小孩子玩鬨能有啥事?我們小時候不都這麼玩過來的?”
表嫂給我倒了杯熱茶,推到我麵前,笑容溫婉。
“小宇都沒喊停,你急什麼?讓孩子們玩玩嘛。”
婆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影啊,不是媽說你。男孩子就得鍛煉鍛煉,別那麼嬌氣。你看宴亭小時候,摔摔打打的,現在不也挺好?”
每一句話都那麼耳熟。
上一世,她們也是這麼說的。
黎宴亭坐到了我旁邊,他低聲說道。
“阿影,你再鬨,丟的是我的臉。大過年的,非要讓所有親戚看笑話嗎?”
我看著他,覺得很是陌生。
他的眼神裡,沒有擔憂,沒有焦急,隻有不耐煩的責備。
“你不擔心嗎?”
我聲音發顫。
“萬一出意外呢?那可是你的兒子。”
黎宴亭笑了。
“你太緊張了,怎麼可能會出事!”
我的內心升起了一股寒意。
從黎疏影拉我進屋,到舅媽表嫂的阻攔,到婆婆的勸導,再到黎宴亭此刻的壓製。
這一切,太連貫了,太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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