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知味,追悔無期
作者:佚名
簡介:
午休時,我在一個道歉視頻裡,看見了充滿怨氣的評論。“沒骨氣!我兒子以前就這樣哄她女朋友。”“一個彈鋼琴的戲子還敢拿喬。”“我就用了點小手段毀了她,兒子主動和她分手,至今都很恨她。”“這就是養兒常懷千歲憂。”評論的人是秦亦安的媽媽,她語氣驕傲,把將我摧毀視為自己的功績。我劃著屏幕,看著那些力挺她的回複,內心毫無波瀾。這時,一盤熱菜從頭上倒下來,湯汁流進我的眼睛。“頭發掉進去了,今天沒工資。”經理大力地推了我一把。“去給客人道歉!”我草草收拾一下,走進包廂誠懇地道歉。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彎腰。抬起頭,卻看到坐在主位的人,竟然是秦亦安。
午休時,我在一個道歉視頻裡,看見了充滿怨氣的評論。
“沒骨氣!我兒子以前就這樣哄她女朋友。”
“一個彈鋼琴的戲子還敢拿喬。”
“我就用了點小手段毀了她,兒子主動和她分手,至今都很恨她。”
“這就是養兒常懷千歲憂。”
評論的人是秦亦安的媽媽,她語氣驕傲,把將我摧毀視為自己的功績。
我劃著屏幕,看著那些力挺她的回複,內心毫無波瀾。
這時,一盤熱菜從頭上倒下來,湯汁流進我的眼睛。
“頭發掉進去了,今天沒工資。”
經理大力地推了我一把。
“去給客人道歉!”
我草草收拾一下,走進包廂誠懇地道歉。
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彎腰。
抬起頭,卻看到坐在主位的人,竟然是秦亦安。
……
看見我,秦亦安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用目光打量著我的狼狽,最終落到我的手上。
“你怎麼在這?”
“做這些也太辛苦了,你的手受得了嗎?”
七年過去,他比以前更加溫潤,渾身難掩的貴氣。
話音一落,周圍那些探尋的目光讓我抬不起頭。
若是爸爸在,我一定挺直腰杆的怒斥,告訴他,這一切都拜你們母子所賜,和他不死不休,
可現在,我要忙著活下去,我沒精力恨,也早沒了質問他的底氣。
我語氣平靜:“謝謝客人關心,我再次,真誠的向各位道歉。”
身上的油漬透過衣服粘在皮膚上,很難受。
但我依舊掛著微笑,祈求他們的原諒,因為我還要治病、還要還債,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我低著頭,看不見秦亦安的表情,
包廂裡靜了一瞬,正當我準備退出時,他卻忽然淡淡開口:“為什麼不彈琴了?在國外不順利?”
我眼中劃過一抹疑惑,知道秦亦安誤會了。
但我不想解釋,我已經躲到這座小城,隻希望今日過後,我們再也不要相遇。
見我不說話,秦亦安也沒再追問,公事公辦的點點頭:“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如釋重負,轉身卻撞上了一個人。
女孩穿著昂貴的洋裝,身上有著好聞的白花香。
她打量著我,突然說了句:“你是沈墨嫣?”
“我以前可喜歡聽你的cd了!”她聲音清亮,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突兀,
“你怎麼在這裡呀,好久沒見你開音樂會了,是打算轉型嗎?”
她的話就像是利刃,將我淩遲。
周圍的竊竊私語讓我難堪的低下頭,嘴巴張了又張,
那句“我手廢了”,如鯁在喉。
大一開學,我遇到了在門口推銷電話卡的秦亦安。
他正在卑微的向一個女生道歉,電話卡灑落一地,還有一個破損的樂器。
他不斷地鞠躬賠罪,手上皺巴巴的五百塊讓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沒有人看得起他。
我不忍心,幫他解圍,替他賠償。
秦亦安眼眶通紅,“謝謝您,我一定會還你的。”
他每天都會給我還一點錢,時不時還會給我送些小玩意。
我們越來越熟,周圍的閒話也越來越多。
室友勸我:
“他條件太差,纏著你,指不定要圖謀什麼。”
“聽說他的錢賺的不乾淨!”
“山溝裡出來的,心思深著呢,你可別被他騙了!”
可他們都不懂秦亦安,秦亦安是我見過最積極、最善良、最真實的人。
我冷下臉,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們不要胡亂揣測別人,他很好,比你們嘴裡那些光鮮亮麗的人好一百倍!”
說完這句話,我看見站在身後給我送飯的秦亦安。
他眼睛通紅。
那日之後,他對我更加的好,哪怕是我無意中的玩笑話,他都會替我去實現。
秦亦安大三將錢全部還完的時候,向我告白了。
他說他會努力能配的上我,會永遠愛我,也會在浮光市給我一個家。
我們在一起了。
幸福的幻想著畢業以後的工作與生活。
畢業音樂會那天,秦亦安給我買了一束巨大的藍色玫瑰,引得全場嘩然。
我接過鮮花,感受到黑暗中一道不善的視線。
不等找尋,一個笑容滿麵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溫柔的牽起我的手,像看寶貝一樣打量:“墨嫣是吧,我是亦安的媽媽。”
“阿姨早就聽亦安提過你,鋼琴家!今天一見真是大方溫婉。”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親昵,
“我曾經也學習過一段時間音樂,和很多老教師都很熟,有空我們探討探討。”
秦亦安的媽媽很漂亮,談吐舉止,一點都不像農村出來的女人。
後來秦亦安告訴我,他媽媽早年一直在國外打拚,他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直到大學才和媽媽團聚。我還打趣他,原來他是隱藏的有錢人。
秦亦安媽媽對我很好,她會做好精致的飯菜讓秦亦安給我送來,也會教秦亦安如何嗬護我、心疼我。
我受寵若驚,隻覺得自己選對了人,連帶著對未來的憧憬,都多了幾分甜蜜。
畢業後我去參加了一場至關重要的比賽,比賽作品我準備了五年。
比賽前,秦亦安媽媽特意找到我,說她認識大賽的評委張教授,能帶我去見見,讓張教授給我的作品提提建議。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隻覺得是長輩在為我鋪路。
門一開,一股濃重的檀香味混著煙草氣撲麵而來。辦公室裡拉著厚重的深棕色窗簾,
秦亦安媽媽熱情的牽著我的手:“老張,這是我們亦安的女朋友沈墨嫣,怎麼樣,漂亮吧?”
張教授扶了扶金絲眼鏡,笑得慈眉善目,接過我的原創作品看了看,又抬眼打量我,那目光讓我渾身發毛。
“先喝口水,咱們慢慢聊。”
喝了水沒幾分鐘,我就渾身發軟。
“張教授,我……我有點頭暈。”我撐著辦公桌想穩住身形,話音剛落,一雙粗糙的手就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笑意從張教授臉上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露骨又油膩的貪婪。
“小沈啊,想拿大獎哪有那麼容易?隻要你乖乖聽話,這冠軍的名額,我保準給你留著。”
他的手不安分地往我腰間探,我驚出一身冷汗,
“放開!救命!”
我眼睛通紅,求助的看向秦亦安的媽媽。
但她隻是掛著溫柔的笑坐在一旁。
淚眼朦朧之際,
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是秦亦安。
他站在門口,半張臉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墨嫣!你在乾什麼?”秦亦安聲音像淬了冰,看著被壓在沙發上的我。
秦亦安的母親扶起我,笑著解釋:“亦安,你別怪墨嫣,學藝術的都放得開,私下都是這樣玩的。”
“這位是明日比賽的評委,大家都有分寸的,不過是提前疏通疏通關係罷了。”
三言兩語,我成了不知廉恥、攀附權貴的人。
我流著眼淚抓住秦亦安的手臂:“我沒有……”
秦亦安走進來,有些暴力的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帶著我離開。
四肢還是發軟,我被他拽的差點摔倒。
“亦安,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是你媽,她說這是她朋友,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聲音虛弱又卑微,眼淚一滴滴的落下。
他沉默許久,才說了句:“嫣兒,圈子是個大染缸,我知道你想贏,但你不能在染缸裡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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