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程的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上醫院冰冷的牆壁,整個人順著牆麵緩緩滑坐在地。
消防員來來往往的腳步聲、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圍觀人群的竊竊私語聲,此刻都像是被蒙了一層厚重的紗布,模糊又遙遠。
“怎麼會……”
林錦程一時間腦子裡一片空白,連行走都成了困難。
“老師!”
直到周芯寧的聲音拉回他的一絲理智。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錦程艱難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著周芯寧跑去。
周芯寧看著林錦程不對勁的模樣,輕輕擰緊眉頭,她伸手過他:“老師,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你應該感到高興。”
林錦程呼吸一頓:“什,什麼?”
他沒想到周芯寧會突然間這麼說。
“老師,你真的覺得師母毫無察覺嗎?我們撞了她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她死了,就可以把這件事永遠埋進心底了!”
周芯寧聲音很小,卻說的林錦程陡然急促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周芯寧:“所以……那天你是真的故意撞上去的?”
周芯寧沉默了幾秒。
“難道你想讓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永遠見不得天日嗎?如果那天她真的錄了視頻,我們兩個早就身敗名裂了!”
“我是為了你好啊,老師!”
周芯寧的坦然讓林錦程覺得惶恐無比。
“可你那天明明跟我說你不是故意的,我才幫你在警局說話的。”林錦程喃喃地念出聲。
此時此刻,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
“那老師,你現在要去舉報我嗎?”
“那你要想好了,舉報我,整個周南大學都會知道我們兩個撞死了師母,我還懷了你的孩子。”
“要下地獄,就一起下地獄陪著師母!”
周芯寧了解林錦程,很多時候隻是嘴巴厲害,心卻是軟的。
果然,林錦程在原地猶豫了很久很久,才說了句:“我怎麼可能會舉報……”
可沈薑潤若是真的因為自己而死,林錦程又怎麼來挽回這份愧疚。
所以他無比期待著那具燒焦的屍體,不是沈薑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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