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微被他突如其來的排斥刺傷,愣在原地。
顧硯清閉上眼,聲音疲憊至極:“出去。”
病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
顧硯清攤開掌心,那枚扭曲變形的戒指硌得他生疼。
他不信她就這麼沒了,那個無論被打倒多少次都會倔強爬起來的沈未晞晞,怎麼會就這樣輸了?
然而,醫生的到來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幸。
兩位身著白色大褂的醫生表情沉重,為首的那位手中捧著一個深色的、方方正正的盒子。
“顧先生,請節哀。這是……警方讓我們代為轉交的在火場廢墟中整理出的,沈未晞女士的遺體”
“經過DNA比對,確認無誤。”
他們的聲音公式化卻帶著一絲不忍,將那個冰冷的骨灰盒遞到他麵前。
顧硯清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他幾乎接不住那個小小的、卻重逾千斤的盒子。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凍僵了他的血液。
“不……這不是她……”他想嘶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隻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顧先生,事實如此,請您保重。”
“節哀?”
顧硯清喃喃自語,忽然瘋了一樣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找她!她肯定還在哪裡等著我!”
醫生和護士急忙阻攔:“顧專家,您的身體狀況很差,不能出院!”
“滾開!”顧硯清雙目赤紅,“誰也別攔我!”
他抱著那個骨灰盒,踉蹌著衝出醫院,回到了他們的家。
他將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頹然坐倒在地,伸出顫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光滑的盒麵。
眼眶酸澀得厲害,視線模糊中,往事瘋狂湧現。
他想起大學時,那個在辯論賽上即使被他逼到絕境也絕不認輸、眼底燃著熊熊火焰的沈未晞晞;
想起她第一次笨拙地給他剪指甲,結果剪破了他手指,自己先紅了眼眶;
想起她贏得一場艱難的手術後,累得在他辦公室沙發上睡著後,卻還是叫著他的名字;
想起她戴著那枚戒指,在陽光下笑著對他說:“顧硯清,這輩子我就賴上你了。”
“未晞……”
他哽咽著,將額頭抵在冰冷的骨灰盒上。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不該讓你去的……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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