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朋友圈裡的頂級名媛,下午茶拚單五人份,老公是跑斷腿的外賣騎手。
卻日日在某書上營造住湯臣一品、出入有專職司機的奢靡人設。
閨蜜聚會上,我讓女兒大聲顯擺:
“我爸爸給媽媽買了粉色法拉利!”
“我家的馬桶圈都是純金鑲鑽的!”
享受著塑料姐妹花們嫉妒到發紅的眼神。
我對女兒耳提麵命:
“記住,麵子就是女人的第二條命。”
彼時,老公終於趕在午夜前到家,指著我鼻子痛罵。
“為了這點虛榮心,你要把全家逼上絕路?”
我幽幽開口:
“你以為我讓你背這一身債,真的隻是為了裝嗎?”
……
李強氣得把頭盔狠狠砸在地上。
那頭盔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到我剛買的“愛馬仕”——當然,是高仿的。
“蘇曼,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這一周的信用卡賬單又是三萬!我送一單才賺幾塊錢?”
“你給女兒報那個什麼貴族禮儀課,一次就要五千!”
“我們住的是老破小,吃的是掛麵,你在網上裝什麼富婆?”
李強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整個人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疲憊。
我彎腰撿起頭盔,拍了拍上麵的灰。
“李強,咱們女兒妞妞,在幼兒園被嘲笑穿拚夕夕的時候,你在哪?”
“你說要窮養兒富養女,結果呢?”
“妞妞上次想吃個哈根達斯,你在路邊罵了她半小時不懂事。”
李強噎了一下,隨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是為了讓她知道賺錢不容易!你呢?你教她撒謊!”
“今天老師給我打電話,說妞妞跟同學說家裡有私人飛機!”
“蘇曼,你這是在毀了孩子!”
我冷笑一聲,走到梳妝台前,拿起那瓶分裝的“貴婦麵霜”往臉上抹。
“毀了孩子?我是在救她。”
“這個社會,先敬羅衣後敬人。”
“我不給她包裝,她在那個全是勢利眼的私立幼兒園怎麼混?”
李強衝過來,一把打翻我的麵霜。
玻璃瓶碎了一地,乳白色的膏體像極了嘲諷的眼淚。
“那就退學!讀公立!為什麼要死撐?”
“為了你那可笑的虛榮心,我們已經欠了網貸了!”
我看著地上的狼藉,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冒上來。
但我忍住了。
我轉過身,死死盯著李強。
“退學?當初是誰說,再苦不能苦孩子,一定要讓她上最好的幼兒園?”
“現在沒錢了,就想讓女兒去菜市場小學受罪?”
李強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一屁股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抱著頭。
“我累了,蘇曼。”
“離婚吧。”
這兩個字一出,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心頭一跳,卻不是因為傷心。
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我拿起手機,打開我的社交賬號。
粉絲數:20萬。
這是我用半年的“虛榮”換來的。
每一張精修的照片,每一條凡爾賽的文案,都是我的籌碼。
我看著李強頹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離婚可以。”
“先把這一身債還了。”
李強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都是你揮霍的!”
我打開手機錄音功能,雖然沒按下,但手指懸在上麵。
“李強,夫妻共同債務。”
“而且,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跑外賣’都在乾什麼嗎?”
李強眼神閃爍了一下,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但沒逃過我的眼睛。
“你……你胡說什麼?”
“我每天風裡來雨裡去,你還懷疑我?”
我沒說話,隻是把女兒妞妞的學費單拍在桌子上。
“明天是最後繳費期限,兩萬八。”
“拿不出來,妞妞就被退學。”
“到時候,你哪怕離了婚,也是個連女兒學費都交不起的廢物男人。”
說完,我轉身進了臥室,反鎖房門。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幼兒園家長群的消息震醒的。
“@妞妞媽,聽說你們家新買了法拉利?什麼時候開出來讓我們開開眼界呀?”
說話的是家委會的會長,王太。
家裡開連鎖超市的,平日裡最喜歡陰陽怪氣。
緊接著,幾個平時跟在王太屁股後麵的家長也開始起哄。
“是啊,妞妞說還是粉色的呢,定製款吧?”
“哎喲,蘇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平時看你背的包都是限量款,沒想到車也這麼豪。”
隔著屏幕,我都能聞到那股酸味。
我沒回複,起床給妞妞紮辮子。
妞妞揉著眼睛,小聲問我:
“媽媽,今天爸爸會送我去上學嗎?”
“我想坐爸爸的大摩托。”
我手頓了一下。
李強的大摩托,其實就是那輛破舊的送餐電動車。
但在妞妞眼裡,那是爸爸最酷的座駕。
“爸爸忙,媽媽打車送你。”
我給妞妞換上那件花了兩千塊買的小洋裝。
這是為了今天的“家長開放日”特意準備的。
剛出門,就碰到了正準備“出工”的李強。
他看著我和妞妞這一身光鮮亮麗,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黃色外賣服。
眼神裡滿是厭惡。
“又要去演戲了?”
“蘇曼,你不累嗎?”
我把妞妞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
“學費交了嗎?”
李強臉色一僵,從兜裡掏出一把皺皺巴巴的零錢,還有一張銀行卡。
“卡裡有五千,是我這周跑斷腿賺的。”
“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別指望我去借高利貸給你填窟窿。”
說完,他戴上頭盔,騎著那輛破電動車揚長而去。
五千。
連個零頭都不夠。
我看著手中的卡,心裡那股火又上來了。
但我不能發作,尤其是在女兒麵前。
到了幼兒園門口,豪車雲集。
保時捷、奔馳大G、瑪莎拉蒂……
我牽著妞妞,從一輛網約車上下來。
為了不露餡,我特意選了“專車”服務,雖然貴,但車況好。
剛下車,就迎麵撞上了王太。
她正從一輛嶄新的路虎攬勝上下來,手裡拎著愛馬仕鉑金包。
“哎呀,妞妞媽!”
王太誇張地叫了一聲,引得周圍家長紛紛側目。
“怎麼坐網約車來了?你家法拉利呢?”
“該不會是……送去保養了吧?”
周圍傳來一陣低笑聲。
妞妞緊緊抓著我的手,有些害怕地看著這些人。
我淡定地撩了一下頭發,露出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
“王太真會開玩笑。”
“那輛車底盤太低,這附近修路,怕磕著。”
“再說,低調點好,免得有些人眼紅。”
王太的笑容僵在臉上。
“嗬嗬,也是。”
“不過妞妞媽,今天的活動可是要捐款的。”
“咱們幼兒園要給山區小學建圖書館。”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捐少了可不好看。”
我心裡咯噔一下。
捐款?
群裡根本沒通知這一出!
這是王太故意給我設的局。
看著王太那副等著看笑話的嘴臉,我強撐著笑意。
“那是自然,做慈善嘛,多多益善。”
進了教室,捐款箱就擺在正中間。
老師拿著話筒,一臉期待地看著大家。
“感謝各位家長的愛心。”
“王子軒媽媽捐款兩萬!”
掌聲雷動。
王太得意地揚起下巴,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李妞妞媽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手心全是汗。
卡裡隻有李強給的五千,加上我攢的三千私房錢。
一共八千。
要是捐少了,之前營造的人設瞬間崩塌。
妞妞以後在幼兒園還怎麼抬得起頭?
“我捐三萬。”
我咬著牙,報出了一個數字。
全場嘩然。
王太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哇,妞妞媽真是大手筆!”
“看不出來啊,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
老師激動地帶頭鼓掌。
妞妞仰起頭,一臉崇拜地看著我:
“媽媽真棒!”
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我覺得值了。
但下一秒,現實的重錘就砸了下來。
捐款是現場掃碼。
我拿著手機,手都在抖。
怎麼辦?
信用卡?早就刷爆了。
借唄?額度也沒了。
就在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跳了出來。
“您的賬戶到賬50000元。”
彙款人:未知。
我愣住了。
誰給我打的錢?
來不及多想,我趕緊掃碼支付。
“滴——支付成功。”
機械的女聲響起,簡直是天籟之音。
我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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