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壓與鄭棲梧的曾經/以為的好友其實覬覦著你的老婆/喻總黑化
林雪壓上午剛結束了網絡會診,但是由於病人的心臟狀態實在太過於棘手,他還是決定下午去醫院親自上手,實地檢查一遍病人的情況。
林雪壓還在辦公室裡等待著更複雜的檢查結果,這時候有熟悉的同事見到難得回到醫院裡的林醫生,提了一嘴:“林醫生今日回來了?正是巧了,您以前一直負責的病人也是今天到了檢查日子。要不您親自去看看?”
林雪壓穿著得體的醫生白袍,帶著眼鏡,查閱資料時光線隱隱映照在他的臉上,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禁欲感。金絲眼鏡壓在醫生細致高挺的鼻梁上,收束了不少情緒,林雪壓扶了扶眼鏡,倒是有些好奇。
他離開國內許久,如今為了才潮潮回來不久,哪兒又有以前一直負責的病人?
見林雪壓疑惑,同事也不賣關子,失笑道:“你忘了當初還是實習醫生的時候,跟著王主任帶的那位鄭家大少爺?”
“王主任是手術台上操刀的名手,可接下來換藥輸液的瑣碎功夫,大多是你在管啊,後來人家每每複診都報你的科來著。”
林雪壓聞言怔了怔,露出一個少見的清淺微笑。
他知道是誰了,那是自己實習時印象最深刻的病人。
這個病人是鄭棲梧。
彼時林雪壓因為也生在權貴圈子的緣故,雖然與體弱多病的鄭棲梧並無太多交集,但是對鄭家那以養女作為供養心臟的爛事也是略有耳聞的。
林醫生對於這種喪了良心的事完全沒有好感,在得知鄭家換心手術將要在自己所待的醫院進行時,年輕的實習醫生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抱著滿腔憤憤的正義感,想要將小姑娘救出水火。
手段還很稚嫩的實習醫生仗著自己身份上的優勢,進入小姑娘的病房,林雪壓一開口便道:“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救你出去。”
清雅的實習醫生容貌稍顯稚嫩,但很是鎮定可靠:“我可以為你安排接下來的身份,給你足夠的金錢身份安穩活下去,而不是做一個心臟容器。”
林雪壓沒有見到預想中那因為接下來殘酷命運而怯弱哭泣的女孩。
漂亮的女孩笑意盈盈的坐在病床上,她托著雪腮微笑,見著林雪壓主動遞過去的救命稻草,然而女孩並沒有點頭答應。
小姑娘輕輕的反問:“我走了,那大哥怎麼辦呢?”
林雪壓一瞬間有些愕然,因為在他眼中,任何人都不該成為別人的工具,不管抱有什麼樣的目的,他首先應該是個活生生的人。
“一開始這隻場你情我願的交易。”
女孩輕描淡寫道:“我不想麵對孤兒院中淒苦貧瘠的未來,於是自願選擇用心臟去交歡無憂無慮富足的十年生活。”
“然後…”女孩對著想要救贖她的醫生微笑,笑容真誠溫暖,“現在我是真的心甘情願了。隻要想著所愛的兄長因為自己區區一條微不足道的性命,便能擺脫困境活下去,我就真的很滿足。”
“雖然…認識了他們以後,我才發覺世界上很美好,也亦有了很多不舍牽掛,但為之死去,我卻是不後悔的。”
林雪壓不理解她的奉獻精神。
年輕的醫生麵容儘是困惑,眉眼微微蹙起:“你喜歡喜歡鄭棲梧?”
也隻有被文人墨客歌頌了無數舍生忘死的“愛情”,才能讓林雪壓勉強理解女孩為何做出這樣的選擇,雖然林雪壓完全不懂這勞什子愛情有什麼可以令人放棄生死的偉大之處。 九衣三九衣叭三午齡、
林醫生看來,她能說出這樣的話,恐怕隻是被鄭家養得太過於天真所導致的,而並非自己用理智思考過後的答案。
聽見了“喜歡”二字,方才還鎮靜溫柔的女孩睜大了眼睛,她這時候才流露出符合年齡的羞澀慌張。
“我怎麼可能喜歡大哥!我是愛他,但是這種愛意僅是出於妹妹對於兄長的親情好嗎!”
於是林雪壓更加不解了,向來情感淡泊的林醫生不太明白,為什麼有人願意為另一個人付出生命。
但是他尊重女孩的選擇。
既然無功而返,於是林雪壓沉默的便要起身告辭。然而生命注定如夏花般短暫的年輕女孩卻溫柔的請求道:“醫生如果不忙的話,請聽我說一個故事吧,現在不說的話…估計就要被我憋著帶進墳墓啦。”
於是林雪壓聽完了三個小孩的故事。
他對女孩的選擇不置可否,因為自己隻是個旁觀者,所以不欲做多餘質疑。
在離開的時候,女孩不複從容,她猶豫片刻,終於含著淚懇求道:“我曾在某個宴會上見過您一麵,雖然很唐突,但是請求醫生能在我去世之後,好好照顧我家大哥可以嗎?”
“雖然他能夠健康的活下去,但是我知道,棲梧哥哥一定會非常、非常不開心…”
林雪壓走後,心裡總覺得堵的發慌。
他很想嘲諷女孩的天真——說不定你口中需要照顧的大哥,正暗自慶幸有個小傻子想要主動奉獻自己的心臟呢。
哪怕女孩嗓音再如何平靜溫婉,但於林雪壓看來,這都是剝奪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獻祭給另一個人換取活下去的權利。
所以在手術後由實習醫生負責的康複以及反應檢測中,林雪壓的態度都異常冷淡,沒有半分醫者該有的人文關懷,隻剩下宛如公事公辦的嚴苛與冷漠。
術後虛弱的鄭棲梧並沒有在意醫生的態度,或者說他那段時間沒有任何心力去在乎周遭的人或物。明明做完手術後恢複得很好,但出身尊貴的鄭大少爺卻麵容蒼白死寂,木然呆滯宛如一個死人。
可是他並非應當死去的那個人,代替他死去的女孩早已躺在冰冷的墳塋當中沉睡。
直到那件事發生。
豪華的私人病房裡充斥著血腥味,明晃晃向所有人彰示著本該用以病人休養生息的地方發生過什麼。
等鄭棲梧重新從手術室裡推出來時,有老資格的醫生感歎一句,要不是事情就發生在醫院裡,並且護士發現得及時,這大少爺估計早就沒命了。
明明手術成功,但是病人身體數據卻不容樂觀。
與之相應和的是那段兄弟相殘病房的錄像——他根本不想借著妹妹的心臟活下去。
於是林雪壓才恍然明白,當初自己離開時,那心裡很有主張的小姑娘為何會說出那句話。
心中的隔應終於一點點消散,更多化作為醫者本該具有的溫情,林雪壓從那時開始,才開始真正關心自己的這個病人。
鄭棲梧一開始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直到林雪壓說:“我見過你妹妹一麵,她唯一的請求是讓我好好照顧你。”
“……”
那一天過後,他們二人之間的隔閡慢慢如冰雪消融。
林雪壓一向是個冷情的人,但是因為小姑娘當初的懇求,因為醫者這個職責本該承擔的人文意義,也因為他隱隱有些可憐病床上這妹妹因他而死,兄弟反目成仇的大少爺。
於是一開始,反而是清雅冷情的林醫生對鄭棲梧很是小心寬縱。
少年人的感情是雙向的。
鄭棲梧是林雪壓第一個如此用心的病人,也是他才開始的醫生生涯中,第一個幾乎全權負責的病人。
這年齡相同的二人,他們關係不再像之前那般冷冰冰的醫生與病患的關係,而更似是知己好友。
林雪壓對人很少熱情得起來,他向來是個冷感的性子。圈子裡都暗自說著,林家少爺出身是頂頂的尊貴,為人清傲矜貴,尋常人根本攀不上。
而鄭棲梧便成為了他難得的友人。
林雪壓很是珍惜這段磨難而來的友情,隻是不知為何,出院以後的鄭棲梧反而有些疏遠林醫生了。
林雪壓曾有過淡淡的不解,但是很快便又沉浸於醫書案例的海洋當中,心大的全然隻把那些疏遠當做錯覺,因為每每他真的問出來時,鄭棲梧又是那副熟悉的陽光甜蜜的模樣。
久而久之,林雪壓也不願意再懷疑了,他想自己不應該因為過於敏感而去質疑好友的真誠。
對於清雋冷情的醫生來說,這是他難得的好友,但對於鄭棲梧而言,林雪壓卻是他最灰暗的時光中,在身邊扶著他一點點度過苦難的暖光與救贖。
於是少年初次歡喜,便情不自禁落在了身側相伴林醫生身邊。
可是…林雪壓曾見過他所有的肮臟,就連自己胸腔中所跳動的心臟,都是謀奪妹妹性命而來的,麵對如此乾淨勝雪的醫生,鄭棲梧又如何能去沾染呢?
於是鄭棲梧理智上想要疏遠林雪壓,卻總又不忍離他太遠。
他總保持著合適的距離默默的跟在林雪壓身側。
鄭棲梧親情零落,愛而不得,更麵對林雪壓不解的眼神,鄭棲梧學會在聲色犬馬中放縱遊樂,以此掩藏自己真正的心意,也隻有這樣他心中的痛苦才會麻木一二。
因而提起鄭家大少,人們頭一個想起的,不是他當初上位收拾一眾倚老賣老的蛀蟲那雷厲風行暴烈手段,而是大胸甜心身側一溜的曖昧新聞。
直到這般過了很久,縱情聲色的大少爺許是玩膩了,他逐漸收斂,變得威嚴又穩重。明明鄭棲梧不過二十幾歲,卻已然執掌著偌大的一個鄭家,隻是偶爾笑起來,眉眼依稀帶著當初那大胸寶貝的甜蜜輕佻。
收斂之後的鄭棲梧不像曾經那樣幾乎是泡在美人酒色當中,但他身邊依然偶爾留著些情人,一般將他們出席各種活動時帶在身邊,偶爾也會一度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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