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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奕軒的話音剛落,病房裡的氣氛便驟然變得微妙而滯澀。

沈黎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程野卻仿佛渾然不覺,輕描淡寫地接話:“因為我當時……”

“還是先說說今天的事情吧。”

沈黎漾不容置疑地打斷了程野,她的目光看似平靜地掠過他,而後看向了單奕軒。

“把今天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告訴我。”

單奕軒這才壓下好奇,氣憤地講述了醫鬨的始末。

而沈黎漾一邊聽著,一邊給出專業的建議。

程野卻沉默地看著沈黎漾,心裡卻在想。

沈黎漾,你為什麼要打斷我繼續說下去呢?

是覺得我的事情給你丟人了,還是,你的心裡也對我有那麼一點點的抱歉呢?

抱歉在全世界都拋棄了我的時候,你選擇站在我的對麵。

甚至連一句解釋也不願意聽我說。

程野垂下眼眸,用力地攥緊了被單。

“程野,這件事,我會幫你跟進的。”

沈黎漾平穩的聲音終於喚回了他的神智。

程野微微頷首,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疏離感的微笑:“那就謝謝您了,沈律師。”

之後,單奕軒很快被護士叫走。

他輕輕將病房門關上,將空間留給了她們這對十年未見的“老同學”。

空氣裡始終彌漫著無聲的尷尬。

程野故意歪了歪頭,用她曾最厭惡的、那種刻意放軟的語調開口,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挑釁。

“沈黎漾,你看得出來我在裝對不對?為什麼不拆穿我?”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你明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萬一我替你表弟擋這一刀,也是算計好的呢?他看起來,挺單純的。”

他不明白他是怎麼了。

就算沈黎漾知道他是綠茶又如何,當初難道不是她親手把他教成這樣的嗎?

他該做的,應該是露出一張完美的臉,告訴她。

這些年他過得很好,就算沒有成為像許硯修那樣的人,他也從來不曾後悔過。

可一旦對上沈黎漾沉默的眼睛,他就控製不住自己。

她沒有被程野的話激怒,反而平靜道:“可你救了他,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程野臉上的假笑瞬間冷卻,化作一絲譏諷。

“所以呢?就憑這點,你就覺得我是個好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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