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書桌前,程野瘋了似的將抽屜裡所有東西倒出來,東西散落一地。
可是沒有,哪裡都沒有。
程野起身衝出家門,跑去牌館找程母,他想問程母今天有誰進過他房間。
可剛走進牌館,程野整個人便如遭雷擊——
他的存折,就那樣隨意地攤在程母手邊。
程野衝上前搶過存折翻開。
最新一條記錄刺痛了他的眼睛:取款四千三百九十八塊。
程野抓住程母的手臂,連聲音都在發抖:“媽!錢呢?我的錢呢!”
程母不耐煩地甩開他:“什麼你的錢,那是我的錢!我還沒問你哪來的膽子敢背著我藏錢呢!”
她朝牌友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牌:“等著,這把我肯定翻本……”
“你都輸光了?”
程野心臟痛得像是被生生挖出一個窟窿,不依不饒地抓著他質問。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那是我的錢啊!”
程母臉色一下黑了,反手一下扇在他臉上!
“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這麼和你媽說話!”
“我當初為了生你,可是痛了十幾個小時!你這輩子都欠我的!別說這幾千塊了,你什麼東西不是我的!”
理智告訴程野,此刻他應該裝綠茶,應該用最可憐的姿態博取別人的同情。
但這一刻,他真的裝不了。
程野絕望地撕開那副偽裝,將內心深處的痛全部吼出來:“你除了生了我,你還管過我什麼?!”
“我一定會離開你,離開這個家!”
程母卻被這話徹底地激怒了:“走?把你扒光了!我看你怎麼走!”
說罷,她直接拽過程野的衣領,就將他往牌館外拖。
而後,她當著滿街人的麵,把程野的衣服剝了個精光。
程野激動地掙紮著,可程母的巴掌甩下來,打得他眼冒金星。
模糊的視線裡,程野看見圍觀的人都舉起手機,鏡頭像無數黑洞對準了他。
晚上,程野像個空殼般坐在沙發上。
程母還在對著他罵:“你程家的種就是賤!偷藏錢還想跑,簡直和你爸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程父滿不在乎,隻是醉醺醺地看向他:“好兒子,你肯定還有錢對不對?”
程野隻如同木偶般沉默,這卻徹底激怒了他。
程父站起來就打了他一個耳光,打得他從沙發上倒在了地上。
程母尖叫著撲過來,卻是說:“不準打他的臉!”
“我都和隔壁陳寡婦說好了,過完年就把他賣過去,你把他臉打壞了,她不要了怎麼辦!”
程野終於有了反應。
卻是難以置信地看向程母,聲音沙啞又絕望:“媽,我才十七,陳寡婦都五十了!”
程母卻毫不在意道:“年紀大會疼人。”
眼淚灼燙地劃過程野臉上的傷口,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還有,明天帶我去你學校。”
程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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