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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陡然一靜。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自覺瞄向程野,而沈黎漾則是瞬間沉下了臉,然後毫不猶豫地走向他。

程野下意識挺直了背,指尖深深陷進掌心,有些慌張地解釋。

“我沒有……”

可沈黎漾的聲音卻先一步地壓住了他。

“程野。”

她看著程野,一字一句道:“你就這麼犯賤,這麼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嗎?”

沈黎漾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教室,也像記耳光狠狠甩在程野臉上。

教室裡響起細微的抽氣聲,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程野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難堪湧上心頭。

而這難堪,是沈黎漾親手帶給他的。

但程野還是努力擠出笑,用最和善的表情對她。

“在指責我之前,是不是該先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做了呢?”

“就算是我真的選了許硯修現在坐的位置,可我也隻是按照老師說的做了,你們為什麼要對我發火呢?”

程野的話出口,才有同學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就是啊,誰說那個位置就一定是許硯修的?”

“本來就是按照成績選座,許硯修想要,下次考得比程野好不就行了。”

許硯修不可置信地環視其他人,突然低頭跑了出去。

而沈黎漾也毫不猶豫追了出去。

程野攥緊了手裡的筆,心卻像浸了水的鉛塊,不斷下沉。

下課後,他去找了班主任:“老師,座位表是不是弄錯了?我沒選這個位置。”

班主任這才恍然想起:“啊,忘記和你們說了。沈黎漾英語不是拉分項嗎?她媽媽就想要我幫她找個英語好的同桌。剛好你英語第一,你拉分的物理又是她的強項,我就直接把你們倆調在一起了。”

“怎麼,是有什麼問題嗎?”

程野看著班主任,沉默後搖搖頭。

“沒有。”

隻是又被她誤會了而已。

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程野看見沈黎漾正從走廊經過。

他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追上前去。

“沈黎漾,座位的事,我可以和你解釋……”

“沒必要。”

沈黎漾擰著眉往後退了一步,她厭惡的目光像把刀子在程野心上割著。

“離我遠點,也別和我說話,我嫌臟。”

她隻留下這麼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程野僵在原地,如同被人狠狠澆上一盆冰水。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程野忽然覺得他們就像兩道平行線,永遠沒有相交的機會。

換座第二天的體育課上,男女分開玩閃避球。

當許硯修第一次將球狠狠砸向程野時,他還能當作是意外。

可第二次,那球直衝他的麵門而來。

他便確信了,許硯修是故意往他身上砸的。

兩下沒中,許硯修竟還能對他露出關切的笑:“程野你沒事吧?我是不是力氣太大了?”

這是和他裝上綠茶了?

程野心裡冷笑,麵上卻依舊笑得善良大方。

“沒事,繼續吧。”

當許硯修第三次接過球毫不猶豫朝他砸來時,程野驚呼一聲,順勢向後倒去,閉眼癱軟在地。

周遭立刻混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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