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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賀言有沒有吃那碗早餐雲毓不知道，隻是在第二天來上學的時候雲毓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個用袋子裝著的乾乾淨淨的碗，他沒多做什麼，隻是默默把碗連著袋子收到了書包裡。
原本親密的關係突然生疏，總會有人發現，安珊珊不敢去問雲毓，就抓著賀言去問，結果一看賀言手裡拿著的還是雲毓的保溫杯，又沒忍心問出口，又被賀言抓著問了一堆雲毓的喜好之類的。安珊珊摸不著頭腦隻能一個人瞎琢磨。
每天的水杯也是被人拿去倒好了熱水，體育課換衣服也還是照常有人守著，種種的一切都和當初一模一樣，隻是雲毓的心境不再相同。他想要拒絕可是又沒有辦法，再去說又覺得會多生事端，於是乾脆裝作看不見不在乎，統一說了謝謝。
放學之後雲毓又去了樓下便利店打工，隻是她和程頤嘉商量的結果，程頤嘉說她現在也能賺錢，所以想要雲毓在家裡好好休息，雲毓卻堅持要打工，所以最後變成了雲毓上夜班的時候程頤嘉也會下樓去陪著，雲毓不讓，程頤嘉就說她白天總在睡，晚上也睡不著，值夜班就變成了雲毓做資料，程頤嘉備課。
好像真的逃離了賀言的包圍圈，日子也在慢慢回到正軌，隻是雲毓心中依舊有一種隱隱的擔心，有幾次最難受的時候他也走出便利店去看了看，外麵的的確確是空無一人。
正常的學習、照顧媽媽、打工攢錢，把這些全部攬進生活中後雲毓覺得自己也就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想著別的事情了，可是就在一個晚自習的時候，華晨突然把自己叫了出去。
一開始雲毓還以為華晨是知道了當初自己想要轉校的事情於是要來問自己，一路上已經編好了理由，可是在看到華晨遞過來的幾張申請表表格的時候，他這些天來所作的一切有一切的心理準備再次傾塌到片甲不留。
華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其實這件事老師也是才知道的，當初保送這件事也是學校、老師還有你和小葉商量後的結果，有些事情老師也過意不去，所以在知道有這回事後老師第一個就想到了你，這也不失為一個精進學業好方法，而且經濟上也不會吃緊，雲毓，你怎麼想的？”
雲毓目不轉睛地盯著表格上“留學申請表”這五個字漸漸濕掉了眼眶，這就是華晨說的好辦法。
據他所知，一中從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從來就沒有說能夠直接免費地送去國外讀書，甚至連證件都一並辦好。
看到雲毓紅著眼睛搖頭，華晨心裡也不好受，勸慰道：“老師也知道你一直想的是你媽媽，但是這樣也沒關係的嘛，如果可以的話興許能夠一並過去，大不了老師幫你照顧嘛，一個病人也是，兩個病人都一樣的。”
雲毓知道是華晨誤會，才哆嗦地問道：“老師，我記得以前沒有過的，我都沒有聽說過的，理科呢，理科不是比文科有更多的機會嗎？”
“對，確實是以前沒有，但是這次有人資助辦學嘛，也是人才培養的計劃嘛，一中這麼多優秀孩子，人家要投入那不就得往我們這兒投？還是和上次差不多，隻是這次是文科一個理科一個，學委家裡人的意思也是留在國內，本來這種事應該和你媽媽商量的，但是老師知道你是有主見的人嘛。”
華晨後來說的一切雲毓都沒有聽進耳朵裡，背在身後緊扣著的手都要擰碎，問道：“那老師，這次資助是不是和上次我們去郊遊的時候資助的人是同一個啊？”
華晨點了點頭，說道：“上麵沒有說，但是老師估計是這樣的，我想大概是以前的傑出校友在出麵吧，至少我們老師這兒是不知道的。”
“好的，謝謝老師，那我知道了，我不想去。”
辦公室的燈光昏昏沉沉的，華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要問，結果得到的還是不去的回應，這下傻了眼，才用手指肚撚著略微鋒利的申請書皺了眉頭，“罷了，這是老師沒安排好，光想著有好事就叫你來了，這是很大的事情，老師也希望你再考慮一下，可以嗎？”
雲毓喉管連著胸膛都已經憋到酸澀，隻能對著華晨鞠了一躬後離開了辦公區。
冷色的烏雲聚集在四角的天上，像是即刻要將著天都崩壞，雲毓隻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賀言可以因為奪走他的貞操換了酒店，也可以拉上一堆人出國好把自己塞在裡麵討自己歡心，他有錢，有錢到什麼都不在乎，也可以買來所有人的自尊，包括他的。諷刺的是這一切都是為他了，卻從來不問自己想不想、要不要。
渾濁的空氣鑽入鼻腔侵入身體，也叫雲毓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等到他走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打了下課鈴，他一刻不停地回去收拾書包打算逃離，卻還是在快要回到家的時候被人拉住了手腕。
是賀言的溫度，也是他的味道，陌生又熟悉。
他甚至不會遮掩，直接問自己剛剛老師找他是乾什麼去了，這樣就更加確證了這一切都是賀言的操縱。
無論無何賀言都算不上傻，相反，他很精明，不然怎麼會把他騙得團團轉，他口口聲聲說的不打擾其實還是在控製。他自以為已經正常的生活還一直在他的牽絆之下。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宣言，告訴自己，自己就是個廢物，離開了賀言這個人自己就無法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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