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熟水性。
我的母親是漁女，在海邊長大，嫁給父親後才落足在這裡。
那日，我潛入了湖底，湖底通往外麵的水渠很窄很長，還好我熟水性，憋了氣，忍著刺骨的寒意從侯府的湖底穿過水渠，終於遊向了外麵的世界。
我用油布包裹了乾的衣裙，出來後，我換上衣裙，匆匆離開了京城。
我的家鄉很小，很窮，但是很美。
我回到那間小小的土泥房，厚厚的灰塵蓋在上麵，我用了幾天時間才將房子收拾出來。
“婉娘你回來了？”和我打招呼的是隔壁的大嬸。
我笑著抬頭：“是，嬸嬸，我回來了。”
我告訴他們，我六年前嫁了人，後來夫君死了，我孤身一人又回到家鄉，村民淳樸，沒有人懷疑什麼。
我從此在家鄉過起了自給自足的生活。
我在侯府學了一手好繡技，我繡了帕子到鎮上的繡鋪去賣，換來的錢可以供我日常開銷。
回到家，發現家門外掛著一包野果，遠處有一個匆匆跑得毫無形象差點摔倒的人，是村裡唯一的秀才顧鬆。他在村裡開了個私孰，教孩童啟蒙，因為收的學費不貴，附近村落的人也會把孩子送過來。
我與他從小一塊長大，如果不是賣身救父，也許，我們也有可能成為一對夫妻。可是造化弄人。
我回到村子後，發現顧鬆居然還未娶親，隻是我回來後，他常拿些村民送他的瓜果來送給我，也不進門，怕給我惹是非，隻掛在門上。
“顧大哥，你小心些，別跑。”聽到聲音，前麵的人“叭”摔在了泥地上，更狼狽了。
我把顧鬆扶回了家，給他擦藥，他比我還害羞，紅著臉。
我不由地好笑：“顧大哥，我如今是一個寡婦，配不上你。”
顧鬆結結巴巴地說：“你是柳婉兒。”
我紅了眼睛，在他眼裡，我隻是柳婉兒，別的都不重要。
他鼓足通氣，抓緊我的手：“婉娘，你讓我照顧你可好？”
“以後我養你，我好好讀書，考舉人，當官，給你討個誥封，讓你享福可好。”
“我們再生一對兒女，我會對你很好的。”
我紅了眼：“顧大哥，如果我再也不能生養了呢？”
他沉默了許久，開口：“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別怕，以後都不會吃苦了。”
他不在乎我能不能生養，他隻問我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我淚如雨下，答應了和顧鬆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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