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從左胳膊蔓延至心口,幾乎讓我無法呼吸。
可我還是強撐著開口:“這隻是一場意外,我當時在想事情,沒看見從拐角出來的吉普……”
誰料,霍定言直接打斷我的話。
“不用再找借口了!人沒事就跟我出院,別浪費醫療資源!”
看著他冰冷而厭煩的神情,我所有解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沉默地跟著他出院,上車,回家。
進了屋,柳思思看見我這幅模樣,登時一驚:“這是怎麼了?”
我勉強笑笑:“我出了點小事故……”
話還沒說完,霍定言冷不丁打斷:“她這傷就是自找的,思思,你懷著孩子不方便,別管了,我來照顧。”
霍定言拒絕了柳思思的幫忙,直接扶著我進屋,又燒水,擰毛巾,給我擦洗。
動作不算熟練,卻細膩又溫柔。
霍定言總是這樣,一邊用傷人的話刺我,一邊又做儘體貼細致的事。
活了兩輩子,我依舊看不懂他。
晚上,我躺在霍定言身邊,他下意識將我抱在懷裡,但輕柔地避開了傷處。
黑暗中我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心裡那點溫情又悄悄冒頭。
也許,他並非不愛我,隻是不懂表達。
……
我跟他去看話劇那天。
霍定言穿了曾被我誇過好看的確良襯衫。
我心底泛起點點暖意,和他並肩進了禮堂,在座位坐下。
禮堂裡光線昏暗,舞台上光影流轉,演員們用誇張的語調演繹著陰差陽錯的愛情。
我看得眼眶發熱,下意識轉頭想和霍定言分享。
卻發現他坐得筆直,眼睛閉著,呼吸均勻。
——他睡著了。
舞台上正演到最熱鬨的段落,我卻再也看不進去。
等散了場,我忍不住問他:“你覺得話劇怎麼樣?”
霍定言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隨口道:“你看得開心就行,我不太感興趣。”
我看了看他:“其實你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換一件事約會……”
可誰料,霍定言腳步頓了頓,聲音冷冽如冰。
“沈文茵你又想鬨什麼?這幾天你手受傷,我天天照顧你,你想看話劇我請假來陪你看,這還不夠嗎?你還要我做到什麼程度才滿意?”
我僵在原地,這段時間滿是歡喜的心,登時如墜冰窟。
我以為,他是擔心我才照顧我,喜歡我才陪我看話劇。
可這些對他來說,是為了讓我開心的任務?
我聽著,一顆心揪著疼起來。
“我們是夫妻,我不要你怎樣,我隻要你喜歡我就夠了。”
話音落地。
霍定言毫不猶豫就冷聲接話:“可偏偏就是喜歡你這件事,我做不到。”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凍得我忍不住發顫。
我難以置信,紅了眼眶:“你不喜歡我,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霍定言對上我的目光,眸色微怔。
他別過眼神,語氣軟了下來:“好了,你別哭,大庭廣眾的像什麼樣?你就當,是我話說重了吧。”
霍定言總是這樣,給一巴掌,再給顆糖,讓我一直貪戀著他給的那點甜。
我終究還是沒再多說,跟著他回了家。
回到家,霍定言去了部隊,我獨自去了書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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