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了沉默。
而李惟岑還在不斷說著:“如果你還想和我當搭檔,那就得更努力一點。”
更努力麼?我還要怎麼更努力?
我一個技巧型的選手,為了跟上暴力型的李惟岑,強行逼迫自己打出碼數更重的球。
走在不屬於我的道路上,做著日複一日的無用功,是種什麼滋味,隻有我自己知道。
不過沒關係了。
反正合約一結束,我就要回國單打。
結束前,再努力一點,為我們的雙打生涯最後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也算是我給李惟岑送的最後一份禮物。
為此,我更加努力地練習,甚至擠壓了自己的休息時間。
又一日訓練。
我筋疲力儘地坐在地上。
旁觀的羅特教練擰著眉,建議道:“我覺得你應該休息一下,哪怕隻休息十分鐘也好。”
我權衡後同意了,挪到角落裡,用球包蓋住臉,本打算小憩一下,卻沒想直接累到睡了過去。
夢裡,我又一次地夢見了我和李惟岑第一次拿金牌的時候。
李惟岑將金牌掛在了我的脖子上,一同遞過來的,還有一個憨態可掬的小浣熊玩偶。
他笑著衝自己說道:“我們一定要一直打下去,打遍世界的網球聯賽,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的名字!”
我記得,李惟岑當時的掌心是那麼地炙熱。
可當夢裡的他撫上自己的臉時,卻是那麼地冰冷。
一個激靈,我猛地睜開了眼,卻對上了李惟岑冰冷的眼神。
一瞬間,夢裡的他頃刻間就碎了。
李惟岑收回用來凍醒我的冰水,目光冷淡,直接質問道:“許意,你來球館就是來這睡覺的?”
我頓了一下,才輕聲解釋道:“我已經練了很久了,隻是休息一下而已……”
李惟岑不耐地打斷了我:“休息?你確定你現在還有時間休息?”
他冷嘲熱諷,並不在意周圍還有其他人:“我看都不需要等到下個月了,我現在就應該換搭檔了。”
我喉間一哽,無力湧上心頭。
羅特教練看見不對勁,立即走了過來,替我解釋道:“她今天已經練習了八個小時了,已經遠遠超出適宜時間了。”
“更何況,她才剛摔傷了腿。你作為她的男朋友,難道連這點細節都沒注意到嗎?”
李惟岑一頓,這才注意到我膝蓋處大片的淤青,瞬間啞口無言。
我卻像是渾不在意一般,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我無視李惟岑,隻對羅特說道:“我們繼續吧。”然後走上了球場。
身後的李惟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等晚上回到家。
我洗完澡出來,用藥酒揉淤血的地方。
又痛又麻,卻能讓我保持清醒。
李惟岑忽地坐在了對麵,接過藥酒,用力地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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