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往深處想。
就像我當年離開時,沒敢讓梁同玉說完那未完的那句話一樣。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那句話而發現質的轉變,當年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
我深呼吸一口,扭過頭來看向梁同玉。
他穿著大衣,文質彬彬,比起三年前更多了一分踏實和自在。
像是想通了什麼,又像是什麼從心底徹底放下了一般。
可這些,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已經和你離婚了,就算你現在單身,也不是你強迫我的理由。”
我冷冰冰地說著,完全不在乎梁同玉臉色難看的神態。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現在要離開了,請你麻溜地鬆開你的手。”
我的視線順著往下滑,梁同玉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又悄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剛想更用力地捏緊,卻在觸及到我冰冷的眼神時,自動地鬆開了。
“施窈……”
“您到底有事嗎?”
我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哪怕對方是個再蠢不過的人,我也有足夠的耐心來對待他。
隻是很意外的是,此刻的我遇上梁同玉時,短短十分鐘,心底卻早已焦躁了不知多少回。
見他變得猶豫,遲疑,比自己變得猶豫,遲疑,還要令人抓狂。
“梁同玉,這三年,你到底經曆了什麼?從前的你,雖說瞞了我很多東西,但是該說的時候就會說,從不會拖拖拉拉的。”
我疑惑的眼神就如同殘忍行刑的鉤子,將梁同玉用來粉飾太平的軀殼鑽了個大眼,裡頭發膿潰爛的東西,嘩嘩地流了出來。
這膿長了大約有三年了。
從施窈離開的那天起,梁同玉便再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三年前,他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向趙漫寧告了白,當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將趙漫寧摟進懷中時,下意識在人群裡找著的,卻是施窈的身影。
掃視了一圈,才自嘲地想,都已經這樣了,施窈又怎麼會留下來看他和另外一個女人告白?
他重複地告訴自己,既然有了機會和從前喜歡的人在一起,就不要再想施窈了。
他愛的是趙漫寧。
這句話就如同一個魔咒一般,日日夜夜纏著他。
夢裡,他追著一個影子,他以為那是趙漫寧,可那人反過身來,卻是施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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