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不意外。
甚至梁同玉的這句話說出來後,我竟有著“果然如此”的感覺。
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在我和趙漫寧之間,梁同玉選擇的永遠不會是我。
可是,還是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梁同玉坐在台上,麵色如常地解釋道:“機會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我是憑著心去選擇的。”
“這一次,我的心告訴我,趙漫寧跳的比施窈好……”
他說著,忽地與我對上了視線,我平靜的眼神莫名讓他喉嚨一塞。
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下一組可以上了。”
我收回目光,就這麼挺直著背,就如同我第一天來時的模樣,一步一步地離開了聚光燈下。
我沒說自己為了重回舞台,而做了多少次的練習,身上又受了多少處的淤青。
我是驕傲的,哪怕是離開,也要走的體麵。
下舞台後,我在自己化妝間門口看見了導演。
導演遞來了推薦信和一束花。
他真誠地送上最後一份禮物:“施窈,謝謝你給我們帶來了一場又一場的驚喜。”
“儘管沒走到最後,但你還是讓我覺得,我找你來參加節目,是我在這個節目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我抱著花,緊攥著那封推薦信,眼前忽地一片模糊。
“也謝謝你,讓我堅定了跳舞的決心。”
最後,我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因為舞台,才是我一生所追求的東西。
從錄影棚離開後,我在車上收到了節目組的消息。
趙漫寧進入了決賽,是鐵板釘釘的前三名,隻等和另兩人爭奪冠軍。
我合上手機,扭頭看向窗外。
我忽地朝玻璃上哈了口氣,一片氤氳之中,我在玻璃上堅定地寫下一行字。
“來日方長”
……
在收到推薦信後,我立即定好了機票。
時間幾乎是轉瞬之間,便逼近我離開的日子。
這一天,也是我即將與梁同玉在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楠楠的生日。
我也準備在這晚告訴梁同玉自己決定和他分開。
梁同玉臨出門前還對我說:“等我回來,晚上一起過生日。”
我嗯了一聲,一切似乎與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我準備先喂楠楠吃早餐,再帶她出去玩。
可楠楠吃完沒多久,竟是“哇”的一聲將早餐吐了出來,捂著肚子喊起疼。
我慌了神,抱起楠楠就往醫院趕,一到醫院,楠楠就直接進了急救室。
我在急救室外麵不斷焦急地踱步,站起又坐下,好一會才想起給梁同玉打個電話。
“楠楠急性腸胃炎,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什麼?”梁同玉聲音急了一瞬,又迅速冷靜了下來,“抱歉,我現在有事。你先照看一下,等我這邊忙完了,就立刻過來。”
我還來得及說一個“好”字,梁同玉便將電話掛了。
我緊攥著手機,許久才自嘲苦笑。
難道還沒習慣嗎?
這麼多年,哪一次意外我不是獨自過來的,永遠隻能自己一個人焦急,一個人擔心。
都要離開了,我怎麼還會覺得梁同玉會過來?
空寂的醫院長廊上,唯有越來越深的沉默。
我媽接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醫院,見楠楠狀態逐漸平穩了下來,才有心詢問我:“梁同玉呢?”
我有些疲倦:“他有事,來不了。”
我媽欲言又止。
此時,我手裡的手機忽地一震,是微博自動推送的熱搜消息。
【‘閃耀之星’決賽在即,冠軍預備選手趙漫寧彩排突發低血糖暈倒!】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照片是趙漫寧被抬上救護車的場景。
我一眼就認出,救護車邊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正是梁同玉。
這一瞬,我唯有沉默。
我媽視線也落在了照片上,目光裡是深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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