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長期並且反複在同一區域切割留下的痕跡。
我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讓我呼吸不上來。
我伸出手,渾身顫抖,想去碰他卻又不敢,眼淚瞬間決堤。
“為什麼?謝璟川,你告訴我為什麼?”我跪倒在地,握住他冰涼的手。
張院判也跟著我進來,他長歎了口氣:“娘娘,這些陛下都沒告訴過你嗎?”
我搖頭,這些日子裡謝璟川沒有露出一丁點馬腳。
我猛然想起我喝的藥,那時內侍端上來,我便聞到了一股如有若無的血氣。
問了內侍可他似乎被別人授意要瞞著我。
直到我喝下去,內侍才告訴我說補氣血的藥難免沾染些許血氣。
我真的信了。
那每一碗藥裡都有謝璟川的血,都是他忍痛取來的血。
難怪他麵色蒼白,難怪他要將我“軟禁”,原來一切都是為了我。
愧疚和心痛席卷了我整個身子,將我寸寸撕裂。
“當初您心脈斷絕,我查遍古籍隻找到了一個秘法。”張院判看著我說。
我淚眼朦朧地看著榻上的人,聲音碎的不成樣子。
“秘法就是用他的心頭血作引,再用他的血養著我?”
張院判此刻也老淚縱橫:“陛下說,用他的命換娘娘的命,他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
這四個字徹底擊垮了我。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看著他手臂上為我而留的累累傷痕。
巨大的懊悔湧上心頭,我怎麼能懷疑他對我的愛。
謝璟川把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全都給了我。
他選擇獨自承受這一切。
謝璟川這個傻子,天下最大的傻子。
我俯身,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輕輕環住他冰冷的身軀,失聲痛哭。
“謝璟川,你別丟下我一個人,我做你的皇後好不好?”
我一遍遍地重複著,可榻上的人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我哭得撕心裂肺,直到此刻,才真正的明白他冷漠背後,那沉重的愛。
而我卻一無所知。
我握緊他冰冷的手,貼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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