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一沉,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痛楚和慌亂。
“朝堂之事不是這麼簡單……”
“那你告訴我,師父做錯了什麼?”我打斷他,手抖得可怕。
謝璟川深深地看著我,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國師可以窺伺天機,你覺得父皇會允這種人存在嗎?”
我忽然明白了,能窺伺天機的不止有師父還有我,師父一命換一命,我才得以活下來。
我和師父之間必須有一個人去承擔皇帝的猜疑。
而師父選擇了成為那個人。
“先皇的陵墓呢?你埋葬了?”我強忍下情緒,看著他的眼問。
謝璟川上前一步抱住我,聲音沙啞。
“他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人能傷害你身邊的人了。”
“你若鞭屍,隻怕會犯天下之大不諱。”
我心下一頓,冷靜了下來。
“我知道,我隻是不甘。”
謝璟川拉過我的手,將我攥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我淚眼婆娑的看向他,而他隻是將我擁在懷裡,什麼話都沒有再說。
半響,謝璟川抱著我,淡淡開口:“聘婷,你想當皇後嗎?”
我看向他的眼睛,平日裡總是如水的眼在此刻滿是期待。
這種期待刺痛了我的眼。
我許久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他的眼一點一點的暗下去。
這是個吃人的皇宮,師父因猜疑死去,父親也差點死了。
而我本就是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了,這地方我不想多待。
謝璟川輕輕拉住我的手,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
他有他的天下,我也有我自己要走的路。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落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抬眸看向他,扯出一個笑。
“父親還在等我。”
謝璟川聽懂了我的意思,他別開眼不再看我。
“明日漠北使臣入宮參加冬宴,你隨我一同出席吧。”
他頓了頓接著說:“宴席後我便送你走。”
我點頭同意。
宴席設在太極殿,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謝璟川將我安排在了他旁邊,開宴前還特意叮囑我不要離開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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