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為律所贏得了一場標的額數十億的官司。
身為律所創始人的未婚妻當眾承諾,將我晉升為律所合夥人。
然而,當大屏幕亮起,合夥人卻是她破格提拔的年輕律師,江辰。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隻是淡漠一笑,舉起酒杯,朝著主桌的方向虛敬一下:
“恭喜沈律,祝願律所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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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我放下酒杯,在一片嘩然中,徑直離場。
沈清歌提著裙擺立刻追了出來,拉住我的手腕,聲音放得軟,像以往每一次哄我讓步時那樣:
“林楓,你別這麼小氣。”
“阿辰剛入這行,需要這個案子當投名狀。”
“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有沒有這個名分都一樣。”
“你放心,等你明年我保你成為律所合夥人。”
見我垂眸不語,當我與從前一樣對她有應必求,她放心地點點頭。
可她不知道,在她一次次把我當做江辰的墊腳石時,我對她的愛意已經消磨殆儘。
既然她已經徹底偏向江辰,我也不必再留情麵。
我解鎖手機,按下通訊錄裡那個塵封的號碼。
“威爾森,你上次的邀請,我答應。”
回到那間承載了我無數輝煌戰績的辦公室,律所同事的問候一個接一個。
【林律你沒事吧?沈律也太過分了!】
【一個草包也配當合夥人?林律你別太傷心。】
【林哥,到底怎麼回事?】
我還沒一一回複,沈清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電話那端,她的聲音帶著薄怒:
“林楓,你怎麼回事?好幾個律師群都在嘲諷阿辰,”
“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點?我不是說過下一年給你律所合夥人的位置,你還鬨什麼脾氣?”
我平靜回道:“這種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需要我特意去抹黑他嗎?”
“林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沈清歌的聲音陡然拔高,但隨即像是被什麼打斷般頓住。
電話那頭傳來江辰小聲的勸慰聲,隔了幾秒,沈清歌的語氣忽地軟了下來。
“林楓,我信你。”
“但這件事就算不是你做的,阿辰也確實因為這件事受了無妄之災。”
“阿辰之前負責跟進的一個跨國公司法律儘調,報告出現了重大紕漏,客戶很不滿意。”
“你去處理一下,明早我要看到補救方案。”
我幾乎要氣笑出聲。
她不關心我的感受,隻惦記著讓我去給江辰收拾殘局。
平日裡在律所幫他造勢,他所有不專業的法律意見都被歸結為年輕需要曆練。
甚至他因重大疏忽險些讓律所麵臨巨額索賠,都是沈清歌動用資源壓下,讓他毫發無傷。
她說要培養新人,反手就將合夥人的位置給了他。
現在他捅出的天大婁子,卻要我去力挽狂瀾?
並肩作戰五年,我三次收到國際律所伸來的橄欖枝,皆因她一句我需要你而拒絕。
起初她說律所初創,我是核心支柱,我留下了。
後來律所躋身一線,她說等她成為律界第一人就和我結婚,我信了。
可當她真正站上巔峰的那天,我提起這個約定,她卻以“事業還在上升期”為由推脫。
直到江辰出現。
“你還在聽嗎?”電話那頭,沈清歌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林楓,明年你再拿下這樣的案子五個,律所合夥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到時候我們就公開戀情,我保證。”
聽到這話,我不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沒等我回應,電話那端傳來江辰清朗的嗓音:
“清歌,我大冒險輸了,他們要我隨機找一個人親一分鐘!”
沈清歌立刻匆匆道:“方案抓緊,我明天一早就要。”隨即掛斷。
我握著手機,冷笑一聲。
幾秒後,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
【合夥人晉升公告經一致決議,正式晉升江辰律師為本所合夥人,即日生效。】
【祝賀江辰合夥人,期待其為律所發展貢獻卓越力量!】
緊接著後麵跟著幾張江辰和沈清歌的親密接吻照。
但不過幾秒就被人迅速撤回。
聊天群瞬間被恭賀淹沒。
“恭喜江律!實至名歸!”
“江律年輕有為,沈律高瞻遠矚!”
江辰緊隨其後,發了一段難掩得意的語音:
“感謝大家的信任,感謝清歌的提攜。”
“我還是個新人,未來需要向各位前輩,尤其是林楓律師這樣的中流砥柱,多多學習。”
我不想再看這令人作嘔的表演,準備關閉窗口,下一秒江辰直接艾特我:
“林律,未來我們一起進步學習,祝你也早日成為律所合夥人。”
我冷笑,搶了我合夥人的位置,倒成了他展現風度的舞台。
見我遲遲不語,沈清歌才來收場。
“以林律的能力和格局,絕不會拘泥於一時名位,未來天地必然更加廣闊。”
“期待在江辰的帶領下,律所邁向新紀元!”
這赤裸裸的偏袒與不公,讓我的心口被刺得生疼。
我平靜地關閉聊天窗口,向人事提交了辭呈,離開了律所。
我前腳剛離開,後腳沈清歌便發來消息。
【林楓,我媽和妹妹今晚八點半到南站,你提前去接一下。】
若在以往,我一定會調整方向,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往車站,將她的家人妥善接回。
可如今,我隻是盯著信息看了兩秒,驅車離開。
晚上回到我買的別墅,家裡一片狼藉。
沈清歌的妹妹沈婉看見是我,立刻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
“林楓,你還有臉回來?”她雙手叉腰,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你知道我和我媽提著那麼多行李,像兩個傻子一樣在風裡等了多久嗎?”
“快一個小時!我媽腿都站酸了!”
沈母也聞聲從客廳走來,左右打量了一番,嫌棄道:
“空著手就來了?”
“難怪在外麵混了這麼多年,也沒混出個人樣來。”
沈婉立刻附和:“媽,你指望他乾嘛。”
“他除了會吃軟飯,還會什麼?”
我看著沈婉,她腳上踩的是我送的限量款球鞋,身上穿的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的名牌衛衣。
這一身,頂普通人一年工資。
“看我乾嘛?還不都是因為你沒用!”她像是被我的目光激怒,聲音更加刺耳,
“這幾年還好有江辰哥,不然我們早餓死了。”
“小婉說得對,沒用的東西,那裡比得上小辰。”
“這孩子真是沒得挑,特意托人從南洋帶回來珍珠,為我設計了一款珍珠項鏈。”
沈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陰陽怪氣道:“不像某些人,五年了,送過什麼像樣的禮物嗎?”
我看著沈母頸間那串熟悉的珍珠項鏈,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是我三天前輾轉托關係,特意從拍賣會為她拍下的生日禮物,由沈清歌親手轉交。
當時沈清歌還說,她母親很喜歡這份禮物。
可現在,這份心意卻成了江辰的功勞。
我再也忍不住,爭辯道:
“阿姨,這些年養著你們,送你們禮物的人是我,不是江辰。”
“行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沈母打斷我的話:
“哎,林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連年輕人的功勞都搶?”
“就是。”沈婉譏笑道:“又老又窮就算了,嫉妒心還強,那有江辰哥半點好。”
我看著她們,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五年來,我傾儘所有,竟養出了兩隻白眼狼。
我正要開口反駁,門廳處傳來了沈清歌和江辰的笑聲。
“媽,我們回來了。”
沈清歌親密地挽著江辰的臂彎,兩人姿態親昵地走了進來。
然而,江辰一見我,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怯懦和委屈的神情。
沈母見狀,立刻沉下臉來:“林楓,你是不是又給阿辰臉色看了?”
“我告訴你,阿辰現在就是我們沈家半個兒子,你最好收斂點!”
我胸中一股鬱氣翻湧,正欲開口,沈婉已經尖聲附和:
“媽,跟他客氣什麼?我看他就是嫉妒江辰哥成了合夥人!自己沒本事,隻會甩臉色!”
江辰適時地上前一步,眼圈微紅,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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