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她首先為自己手下幾個跟了多年的老隊員安排後路。
接著,她將碼頭那筆交易的核心時間和地點匿名送到了霍顯錚的老對頭手裡。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
門卻在此時被毫無預兆地推開。
霍顯錚臉上帶著駭人的怒氣,他的聲音冷硬如鐵,每個字都像砸在地麵上:
“喬殷,你為什麼要這樣對蘇軟軟?”
喬殷一怔,抬眼看他:
“什麼?我安全把人帶回來了。”
霍顯錚向前一步,表情冷硬:
“蘇軟軟半個小時前在酒吧後巷被人發現,衣衫不整,身上有多處抓傷和淤青。”
“喬殷,我知道你手段向來狠毒,但她是無辜的,值得你用這種下作手段?”
喬殷看著這個自己追隨了7年的人。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悶悶地疼,但更多的是荒唐和徹骨的涼。
很久以前,地下拳場肮臟的後門。
十六歲的她,為了給病床上的養母湊藥費,連續打了一個月的黑拳,渾身是傷,沒有一場贏過。
而霍顯錚就在暗處看了她一個月。
那天她又一次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地走出後門。
霍顯錚就靠在斑駁的牆邊,指尖夾著煙,對她說:
“知道你為什麼總輸嗎?”
“你心不夠狠。”
“跟我走,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從此,她成了他手裡最聽話的刀。
她染過血,見過黑,但她始終針對敵人,從未傷害過無辜。
可現在,她在他眼裡卻完全成了一個惡毒的代名詞。
荒謬感幾乎將她淹沒。
喬殷站起身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一字一句,鋒利如刀:
“我喬殷要是真想動她,就絕不會用這種漏洞百出、還會讓你知道的方式。”
霍顯錚瞳孔微縮,盯著她看了許久。
最終,他眸色深沉難辨,轉身離開。
喬殷站在原地,隻覺得骨頭縫裡都充滿了疲憊和冰冷。
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眶,已經沒有眼淚可以落下來,便轉身回家。
老街區的一個普通公寓內。
喬殷打開門,陳舊卻又令人安心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個小公寓是霍顯錚多年前買的,說是就當是他們兩個的秘密基地。
當時,他說要給喬殷最好的,讓她在城區內隨便挑。
可喬殷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和襯衫下未愈的傷,最終挑了最舊最小的一套。
客廳那張舊沙發,她曾坐在上麵,無數次笨拙地給他縫合背上的刀口:
廚房瓷磚黑了一塊,是她第一次嘗試給他煮醒酒湯時,手忙腳亂打翻了鍋子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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