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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洲次日趕到醫院時。
病床已經空了,上麵沒有人。
他找來護士問話,得到的答複是「沈小姐昨夜就出院了。」
「出院?」
他站在原地,習慣性的蹙眉。
隨後,給秘書打電話:「幫我查下沈莫瑤住在哪家酒店,十分鐘非我回話。」
一出口,秘書便知道顧總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因為他生氣時,聲音要比往常低幾分。
這還是沈小姐告訴他的。
憑著這個細節的把控,他避過不少次黴頭。
他希望這次也能順利避過。
可十分鐘後,他便知道這次躲不過了。
「人沒了?是什麼意思?」
「顧總,我查了全港的酒店,隻有一條記錄顯示,沈小姐昨夜淩晨退的房……而且」
「說!」
「機場那邊打電話說,沈小姐於昨夜淩晨乘坐航班飛回了大陸……」
顧西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不可控的笑出了聲:「回了大陸?不可能,她不可能回去,她……」
顧西洲詞窮了。
沈莫瑤為什麼來港城,他很清楚。
他知道她父親出軌,逼死母親,坐了牢。
也知道她當初在大陸算是毫無根基,這才來到港城拚一把。
可如今她好不容易考過大律師,正是四處接合作的時機。
她怎麼會回內地?
此時的他好像忘了,因為他一句話,她所待的律所失了不少案子。
也因為他的縱容,沈莫瑤一夜之間成為律行所有人嗤笑的,鬥不過糖水妹的原配。
顧西洲緊緊攥著窗戶欄杆,心底像空了一塊。
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捏了捏眉心,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剛想給沈莫瑤打電話。
這才發覺。
他為數不多的聯係人裡有徐笑笑,有那些喝酒談合作的朋友。
但就是沒有沈莫瑤。
手指懸在屏幕上空,他後知後覺發現。
好像除了給她資源,帶她結識不同圈層的大佬,他好像對她也並沒有多好。
甚至連每次接電話,都是通過秘書轉接。
他的圈子裡,充斥著權色和名利。
而他白手起家,一路波瀾經曆的更多。
一開始,他看著沈莫瑤,隻覺得她眼熟。
那時,她還是大律師身邊的助理,為了應付難纏的上司,她每次來顧氏都大包小包,甚至連上司不常吃的巧克力都備在口袋裡。
看著她點頭哈腰,不知怎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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