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雨凝輕輕拉住他的袖口,柔聲開口:“道歉就不用了,如果真覺得過意不去,就把那瓶酒喝完吧。”
她抬手指向桌上那瓶未開封的威士忌,眼神溫柔卻不容拒絕。
桌上擺滿了琥珀色的烈酒。
蘇柔抬起視線,望向陸宸風,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信任或阻止的痕跡。
但燈光昏沉,他的神情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一片寂靜中,蘇柔隻覺得胸口發悶。
她急促地呼吸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他剛受傷被迫息影時,也曾一度消沉,靠酒精麻痹自己。她擔心他剛受創的身體和嗓子,總是勸他少喝。
有一次他醉了,冷笑著把幾瓶酒推到她麵前。
“現在連個替身演員都能來指點我了?行啊,你把這些喝了,我就聽你的。”
她不是想指點他,隻是放心不下。
於是明明知道自己酒精耐受極差,她卻還是一聲不吭接過來,仰頭就喝。
結果當晚就被送進急診洗胃。
醒來時他守在病床前,臉色難看至極:“醉的是我!你不知道自己什麼體質嗎?不要命了?”
那時她隻回了一句:“你的戲還沒拍完,嗓子不能壞,身體也不能垮。就算……就算再也站不起來,我也會一直陪著你把複健做完。所以,別這樣了,行嗎?”
從那天起,他真的再沒碰過酒。
想到這裡,蘇柔忽然笑了,眼底卻泛起潮濕。
她沒再多說,伸手拿過桌邊的芥末醬,擠進酒杯,聲音異常平靜:
“光喝酒怎麼夠表誠意?我再加點料,夠了嗎?”
說完,她端起杯子就往喉嚨裡灌,一杯接一杯。
辛辣混合著灼燒感一路從喉嚨燒到胃裡,卻始終暖不到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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