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桑寧在一起四年,從高中到大學。然後,我跟她提了分手:“桑寧,我不要你了。”_有裂痕的愛
我和桑寧在一起四年,從高中到大學。
然後,我跟她提了分手。
“桑寧,我不要你了。”
桑寧是神壇上的月亮,是C大名副其實的校花。美貌是她最不起眼的武器,頂尖的成績和那份冰雕玉琢的清冷氣質,才是她真正的壁壘。
她們都說我走了天大的運,摘下了這朵高嶺之花。
我隻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我在她們係教學樓外等她下課。
周五最後一節課,她在裡麵,樓外廊道上已經站了些等對象的同學,還有幾個同學聚在一起,聲音不大不小地議論著。
“桑寧是哪個啊?”
我的視線刀子一樣刮過去,一個長卷發女孩正問她旁邊的朋友。
朋友朝教室裡指了指。
“喏,她就是桑寧。天啊,真人比照片上還好看,怎麼平時都見不到她人。”
“人家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圖書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她有女朋友吧?”
“你不知道?經濟學的商安啊。”說罷,那女生朝我這邊偷瞥了一眼。
我聽到我的名字,也知道她看見了我。我迎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她立刻拉著同伴快步走開。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風裡還是送來了她們的竊竊私語。
“長得也就一般啊,桑寧怎麼會看上她?”
“不知道,聽說她們高中就在一起了。”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聳了聳肩。
這種話像背景噪音,四年了,從未停歇。
我和桑寧高二在一起,現在大二,四年光陰如水。
她們說得沒錯,桑寧是真的好看,那種帶著智力優越感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漂亮。
而我,相貌平平,扔在人堆裡就找不到。
這所頂尖大學裡,好看的女孩太多,優秀的女孩更多,我隻是邊緣地帶最不起眼的一個。
我歎了口氣,手插在口袋裡,隔著窗戶玻璃朝裡望。
桑寧坐在教室中央,手裡轉著筆,垂著眼,清冷的側臉線條流暢美麗。
而她旁邊,坐著一個女生。
兩人靠得很近,落日熔金,餘暉穿過玻璃,為她們鍍上一層柔光,像一部文藝電影裡心有靈犀的女主角們。
而我,是那個多餘的、不配擁有姓名的畫外音。
下課鈴響了,她們卻沒有動。
我走進寂靜下來的教室。桑寧抬頭看見我,目光在我臉上一掃而過,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和那個女生討論。
她們討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侶間的耳語。我一個字也聽不懂,那些深奧的物理公式對我來說如同天書。
我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回頭看著她們。
桑寧垂著眼,俯身在草稿紙上演算,我的到來沒有在她平靜的湖心激起一絲漣漪。
晚霞燒透了半邊天,橘色的鱗雲層層疊疊,美得像一場盛大的訣別。
我看著她和那個女生,心裡已經打上了一個血紅的叉。
我看得出,那個女生也喜歡桑寧。
喜歡桑寧的人,像過江之鯽,從未斷絕。
不知過了多久,那兩人終於結束了討論。我立刻起身走過去,攥住桑寧的手,像一頭捍衛領地的幼獸,宣示著可笑的主權。
我看那個女生很眼熟。哦,是莊妍。
我專門打聽過,物理係的學霸,沒有女朋友。她總是找桑寧問問題。
而桑寧從不拒絕。準確來說,隻要是學術問題,她對任何人都耐心。
她問我要吃什麼。
我說食堂。
去食堂的路上,她走在我身邊,沉默如冰。
也是,她話一向很少。
我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我。
即使我們在一起四年,我也絲毫沒感受到她對我有什麼特殊。
沒什麼,畢竟是我追的她。
她拒絕過無數優秀的人,可那時的我年少輕狂,不肯放棄這束遙不可及的光,每天換著花樣送早餐送水,用最笨拙的方式讓她記住了我。
告白是當時的朋友們慫恿的,就在一節體育課上。
我沒想到,她會答應。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撞了大運,後來才聽說,桑寧有喜歡的人,一個高她一屆的學姐。她曾向學姐告白,被拒了。而我恰好在那時出現,我想,她可能是被拒絕後的賭氣,又或者是破罐子破摔。
後來學姐出國了,我不知道她還喜不喜歡。
結果第二天,我又看見了莊妍。
我和桑寧正在食堂吃飯,那個女生忽然出現,清朗的聲音響起:“桑寧,你在這兒啊。”
我不喜歡她。
我能嗅到她身上同類的氣息,那種對桑寧的、誌在必得的渴望。
果不其然,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卷子,修長的手指在題目上點了點,說道:“這道題困擾我很久了,你能教教我嗎?”
她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我的存在,於她而言,仿佛是空氣。
而桑寧,她本是低著頭的,可一看到那道題,眼神瞬間亮了。她抬起頭,看向我。
那眼神,不是征求,而是一種不容置喙的通知。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看她的。
我其實一點都不怕桑寧被搶走,她是我的女朋友,這是鐵打的事實。而且我知道,她對那些人都沒興趣。
沉悶而寡淡,是桑寧的世界。
在她心裡,學術才是永恒的愛人。
哦,還有那個不確定還喜不喜歡的學姐。
我不知道我在她心裡排第幾。
可看著她和莊妍坐得那麼近,那雙清亮的眼睛裡甚至帶著一絲麵對難題的興奮,我不知道是吃飽了還是氣飽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擦了擦嘴,端著餐盤起身。
我咬著牙:“你們聊,我先走了。”
和你的物理題還有莊妍好好過吧!
桑寧沒追上來,我隻聽到她喊了一聲我的名字,聲音平淡無波。
“商安。”
我沒回頭。
等我走出食堂,回頭望去時,她們已經頭挨著頭,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莊妍時不時瞥她幾眼,嘴角帶著笑,一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桑寧,從頭到尾,視線都黏在那張試卷上。
果然。
正是放學之際,我一個人來到網球場。
日暮時分,天邊是燃燒的火燒雲,夕陽的餘暉將一切都染成溫柔的橘色。
網球撞擊球拍發出清脆的聲響,塑膠跑道上有人在夜跑,也有情侶在說笑漫步。
我蹭了蹭眼角,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滾了下來。
即使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桑寧的世界裡沒有風月,隻有公式,可那種被隔絕在外的刺痛,還是讓眼淚決了堤。
她從來沒有關心過,在乎過我的感受。
手機裡沒有任何信息。我點開置頂的對話框,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那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我滔滔不絕地分享我的生活日常,早安晚安,今天吃了什麼,上了什麼課。
桑寧從不秒回,回複永遠是言簡意賅的幾個字。
“嗯。”
“知道了。”
“好。”
更多的時候,是已讀不回。
我知道,我的朋友都說過,在這段感情裡,我卑微到了塵埃裡。
可我喜歡她啊,喜歡了四年。沒人知道她點頭同意的那一刻,我的世界是如何煙花絢爛;沒人知道和她並肩走在一起,哪怕隻是沉默著吃飯,我心裡有多麼翻騰。
以前有人說,單從名字上,我和她就很配。
商安,桑寧。
也有人說,讀起來像姐妹。
很多時候我隻是笑笑,心裡卻早已竊喜了千百遍。是啊,我們名字都這麼配,四年了,她肯定是喜歡我的吧。
即使沒那麼喜歡,也是有一點心動的吧。
有時我也會想,是不是我太笨了,她才不喜歡我。
是不是隻要和莊妍一樣,能和她探討那些深奧的公式,才能和她有共同話題。
高三那年,我問她想考哪所大學。
桑寧說:“C大。”
為了她,我拚了命地學,熬掉了不知多少頭發,才勉強夠上C大的線。
為了能和她上同一所大學,能和她並肩,我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
可當我把錄取通知書截圖發給她時,她隔了很久才回。
“你也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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