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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二十二歲生日那天,死在顧景深為我準備的閣樓裡。
手腕的血染紅了白色的裙擺,像極了當年蘇瑤為我擋刀時,濺在我身上的血。
顧景深踹開門的時候,我正好看見窗外第一朵煙花炸開。
臨江市為慶祝紫荊花節,將要一整夜的煙火。
而我,連看第二朵的機會都沒有了。
意識模糊間,我聽到顧景深那熟悉又冰冷的聲音,他說:“蘇念,如果有下輩子,別再喜歡我了,也別再橫在我跟瑤瑤中間。”
好啊,顧景深。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如你所願。
……
“蘇念,發什麼呆?老師叫你呢。”
同桌的推搡讓我猛然驚醒,眼前是熟悉的教室,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泛黃的試卷上。
黑板上,“距離高考還有288天”的字樣清晰可見。
我……回來了?
回到了高三這一年,一切悲劇都還未發生的時候。
“蘇念!”講台上,數學老師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我渾渾噩噩地站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前世割腕的劇痛和冰冷似乎還殘留在手腕上。
“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老師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繼續講課。
我坐下來,手腳冰涼。
“喂,你沒事吧?臉色這麼差。”同桌小聲問。
我搖搖頭,目光不受控製地轉向了教室後排的角落。
顧景深正支著頭,百無聊賴地轉著筆,陽光落在他優越的側臉上,矜貴又散漫。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偏過頭,漆黑的眸子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了視線,心臟瘋狂地擂動。
不是心動,是恐懼。
是那種被囚禁四年,刻入骨髓的,條件反射般的恐懼。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我幾乎立刻就想衝出教室,遠離這個讓我窒息的空間。
“蘇念。”
顧景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將我釘在原地。
我僵硬地轉過身,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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