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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高中家長會上,班主任提議將三年飯費一口氣都存在飯卡。
兒子恰到好處的鬆了口氣,小聲的和我說:
“還好我媽給我存了一萬,她說希望我吃好一點。”
我突然臉色一變,當著所有家長麵站起來厲聲道:
“退錢,把我兒子飯卡裡的錢退給我!”
班主任為難道:“這都是無法退款的,而且是您夫人自願交的。”
兒子難堪的紅了臉,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咬緊牙不肯妥協,妻子聞訊趕來,厲聲道:
“你發什麼瘋!學校的營養餐那麼貴,我想讓兒子在學校吃得好一點,不行嗎!”
我迎上眾人的視線,一字一頓道:
“這筆錢不退,我們就離婚!”
......
“誠誠家長,我們學校的飯卡肯定是不能退的。”
班主任艱難開口,顧苒苒也麵色鐵青:
“就因為我給兒子充飯卡?你就要和我離婚!他還是不是你兒子!”
兒子滿臉漲紅,崩潰道:
“爸我求你了,別在這裡鬨!”
同學們譏諷不可置信的目光不斷的在我們身上掃視。
我不為所動,冰冷的視線落到兒子班主任身上:
“你們學校就這樣專橫?我們都要離婚了還不給我退錢?”
顧苒苒拚命深呼吸,掛上僵硬的微笑:
“老公,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忙,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在兒子學校撒野。”
“我給你買你上周最喜歡的顯卡好嗎?”
我猛的伸手給顧苒苒一耳光,用力到手拚命顫抖:
“別跟我轉移話題,今天這筆錢你要是要不回來,我就和你離婚!”
兒子尖叫一聲,擋在顧苒苒麵前,手掌撫上她紅腫的臉。
他崩潰的哭道:
“爸!你到底要乾什麼!我要退學,我沒臉在這兒念下去了!”
兒子的兄弟紛紛上前安慰他,迫於教養不敢發聲,就隻用刀一樣的眼神射向我。
其餘家長卻看不下去了。
“這是做什麼,給自己兒子花錢還不樂意,難道是後爸?!”
“怎麼能在學校動手呢,一點都不給孩子留臉啊!”
“就這樣的人也配當爸爸?沒聽孩子爸說想要顯卡嗎?這是在這兒作呢!”
兒子衝上來拉住我的袖口。
望著他痛苦的神情,我的心裡格外酸疼。
我把他從隻有我小臂大小拉扯到如今玉樹臨風的模樣。
當年我被醫生斷定弱精,和顧苒苒嘗試無數次人工授精。
所以我從不忍心讓他受委屈。
我柔和了聲音低聲道:“顧誠,你和爸爸說實話,你爸給你飯卡充了多少錢?”
兒子急切道:“爸,就是一萬塊錢,我高中三年肯定不會亂花的,你不要再和媽媽鬨了好不好?”
我的心驟然沉到了穀底,掙開了兒子的手,望著顧苒苒再次強調:
“這筆錢你退還是不退!”
顧苒苒冷哼一聲:
“這筆錢是給兒子飯卡的,就算退了還要交,有什麼必要!”
我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好。”
話音剛落,周圍以為這場鬨劇終於結束,紛紛鬆了口氣。
我卻猛的衝到了兒子書桌上抽出一張草稿紙手寫了一份簡易的離婚協議書,簽好字遞給顧苒苒。
對上她錯愕的雙眼,我低聲道:
“簽字吧,既然你不想退錢,那我們就離婚。”
和我交好的家長周文也忍不住過來拉扯我:
“言旭,你瘋了是不是!顧小姐對你多好啊!”
“你照顧孩子身體不好,她每天早晚都給你做營養餐;你出去上班,她不管工作多忙都接送你還照顧誠誠;離婚了你上哪兒找這麼好的老婆去!”
我依舊舉著那份離婚協議書:
“顧苒苒,簽字。”
就在這時,兒子的臉色逐漸蒼白,他小聲呢喃了一句:“爸爸......”
下一秒猛的後仰,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兒子的兄弟終於忍受不了,流著眼淚崩潰的衝我喊道:
“言叔叔!你難道沒有心嗎!誠誠十六歲,正是有自尊心的時候,你這麼在學校鬨,他要如何自處!”
他哽咽道:“誠誠最喜歡您了,下周是您的生日吧,他從上個月就開始準備給您的生日禮物了,您怎麼能這麼對他呢!”
望著昏迷的兒子,我心如刀絞,但我清楚的知道,他——不值得我同情!
顧苒苒在第一時間衝了過去,死死掐住兒子的人中,直到看到兒子悠悠醒轉,她才紅著雙眼後怕的把他抱進懷裡。
兒子淚眼朦朧:
“爸爸,我沒臉......我沒臉在學校待下去了,我的世界崩塌了!”
顧苒苒低聲道:“沒事的誠誠,有爸爸在。”
她轉頭對著班主任說:
“老師,麻煩您跟學校交涉一下,我們退一下飯卡裡的錢,明天再交好嗎?”
班主任也被這一場鬨劇嚇傻了,趕忙應下轉身就走。
顧苒苒這才衝我低聲道:
“阿旭,這下你滿意了吧,我已經和學校申請退款了。”
“我們懷孕的時候說過的,我們一家三口永遠不分開,所以這個離婚協議我不簽!”
顧苒苒拍了拍兒子,兒子掙紮著站起身,從自己書桌裡掏出一個禮物盒。
“爸爸,這是我下周打算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顫抖著手看到了盒子裡裝的包包,和一封手寫信。
手寫信裡沒有華麗的語言,隻有兒子對我的愛與感激。
我的手不停顫抖,眼淚也流了下來。
兒子哽咽道:
“爸爸,我把這半年的生活費都攢下來了但是還是不夠你喜歡的那款顯卡,不過我給你買了這個差不多的,你滿意嗎?”
周圍紛紛為兒子的孝心打動。
“多好的孩子啊!這男的就是作!把這麼幸福的家庭整垮了就滿意了!”
“我看他就是外麵有人了,沒看他兒子說攢了半年的錢也買不起他喜歡的顯卡嗎?渣男!這是傍上富婆了!”
顧苒苒聞言一臉生氣:
“請你不要詆毀我的丈夫,我丈夫不是那樣的人!”
麵對顧苒苒的維護,我沒有絲毫的動容,反而是暖起來的心臟重歸冰冷,讓我恢複了理智。
“等退款到賬,我們再說。”
就在這時,班主任急忙趕回來:
“我和財務處的老師交涉完了,已經同意退款了!顧小姐快看看到賬沒有!”
顧苒苒沒有絲毫猶豫把退款到賬的一萬元連帶著她賬戶上其餘的錢都發給了我。
“阿旭,這些錢都給你。”
周圍發出豔羨的聲音。
顧苒苒緊張的看著我:“這樣你滿意了嗎?”
我看著轉賬信息:
“不!這錢不對!”
顧苒苒急忙道:“是一萬多,這個月你發給我的生活費我可都發回去了。”
有個女家長忍不住開口道:
“姐妹,要我說女人手裡肯定得有錢,不然這男的就得踩到你頭頂。”
她輕蔑的看我一眼,顧苒苒麵色蒼白沒力氣再對我維護。
我不理她,一本正經的看向班主任:“不應該退給我一萬,而是應該退我......”
“十萬!”
班主任驟然臉色一變,周文終於忍不住推了我一下:
“你是瘋了嗎,言旭!詐騙到學校來了!你還要不要臉了!”
此話一出瞬間惹發了眾怒。
“這可是學校啊!到底還要不要臉!”
“我看這男的就是外麵有人了,所以才著急要離婚!”
“對,瞧他說的,還要十萬,這是財產沒分割清楚呢!”
顧苒苒徹底沉不住氣了,她拽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我們的事回家再處理,你不要在誠誠的學校丟人顯眼!”
我嗤笑道:“怎麼,怕你的小情人被我認出來!”
顧苒苒怒了:“我有什麼小情人,你到底還要胡說八道些什麼!又說學校欠你十萬塊錢,又說我有小情人!”
我指著周文道:
“他難道不是你的小情人嗎?你對我做什麼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對你了解的那麼透徹!”
轟!全教室都炸開了鍋,懷疑的視線落到了周文身上。
他那張英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聲音顫抖:“言旭!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因為過於急,他語無倫次道:
“咱倆孩子從小學就是同學,我們認識十多年了,我怎麼可能不熟悉,你怎麼能懷疑我呢!我一個單親爸爸,你這樣說,我不活了!”
他嗚一邊說一邊癱軟到地上難過。
周文的兒子周庭氣的喘粗氣,眼睛通紅的朝我衝過來:
“你欺負顧誠還不夠,現在又來欺負我爸!我打死你!”
話音剛落,顧苒苒突然閃身擋到我麵前。
周庭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氣,顧苒苒本就紅腫的側臉更加雪上加霜,連血絲都滲透出來。
她卻沒生氣,隻是長歎了一口氣:“阿姨替他給你道個歉。”
她轉身,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既然你想離,那就離吧。”
她閉了閉眼睛:
“車子房子都歸你,存款也歸你,隻有一點,兒子得歸我。”
顧苒苒這副遍體鱗傷卻為愛妥協的形象感動了不少家長,有的感性一點甚至落下了淚。
偏偏我卻不為所動。
“晚了!學校必須把這十萬塊錢退給我!”
這句話更是點燃了眾人的怒火,辱罵聲劈頭蓋臉的向我砸來。
這時,校長帶著財務處主任走了進來。
財務處主任心疼的走到顧誠麵前,正色對我說:
“顧誠爸爸,我理解孩子高中後,某些家長可能會出現壓力過大精神混亂的症狀,但你不該拿孩子的未來當兒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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