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的手環住她的細腰,唇貼著她的唇。
我的手指緊握門把手,掌心滲出冷汗。
眼前閃過的彈幕讓我提前得知了我的宿命。
病床上的我奄奄一息。
他雙膝跪地,握著我冰冷的手哭著求我別走。
01
一男一女笑聲從樓下傳來。
我停下手中的針線活,那聲音穿透木門,鑽進我的耳朵裡。
他已經連續三天這樣陪著薑雪。
我放下手中的刺繡,推開房門。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陸承川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薑雪坐下。
他的動作輕得像在伺候一件易碎品。
「小雪,你的腿還疼嗎?要不我叫醫生再來看看?」
薑雪輕搖螓首,「承川哥哥,我沒事的,就是有點不舒服。」
「那我陪你休息一會兒。」
陸承川立刻在她身邊坐下,語氣裡的心疼毫不掩飾。
我雙手死死扣住欄杆。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行透明的文字:
【警告!宿主是虐文對照組女配,未婚夫的真愛是假千金薑雪!】
我愣住了。
以為自己眼花了,可下一秒,更多的彈幕湧現出來:
【宿主薑晚,真實身份是薑家真千金,在孤兒院因長相甜美,陸家選中接到陸家選中當成童養媳。】
【假千金薑雪是陸承川真正的學生時代的白月光,是天定的一對。】
【按照劇情發展,宿主將被陸承川拋棄,被假千金陷害後受儘折磨後慘死收場。】
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這些文字到底是什麼?
「薑晚,你在樓上乾什麼?下來一下。」
陸承川不耐煩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
陸承川頭也不抬,繼續給薑雪削蘋果。
刀子在他手裡轉動,蘋果皮一圈圈落下。
薑雪適時開口,「晚晚姐姐,是不是我住在這裡給你們添麻煩了?要不……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
她的眼中盈滿淚水,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疼。
陸承川立刻放下水果刀,緊張地看著她,「小雪你說什麼呢?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哪裡都不用去。」
然後他看都沒看我,語氣變得生硬,「薑晚,小雪身體不好,你別總是這麼小氣不懂事。」
我猛地後退一步,伸手扶住牆壁。
「我小氣不懂事?到底是我哪方麵做錯了?從頭到尾我說過什麼嗎?」
陸承川拾起刀子的手頓了一下,依然不看我。
薑雪咬住下唇,淚珠滾落,「承川哥哥,是我不好…」
我心有不甘,準備為自己辯解。
「承川。」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我在忙,等會兒再說。」說罷重新拿起水果刀。
看著他垂下的眼睫,那份專注從來不屬於我。
心臟像被人用力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在牽引疼痛的神經。
彈幕再次浮現:
【陸承川已經完全被假千金迷惑,宿主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勞。】
【建議宿主立即遠離男主,否則等待宿主的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我咬緊嘴唇,強忍著眼中的淚意。
薑雪眼中閃過得意,裝作關心地看著我:「晚晚姐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
陸承川削好蘋果,插上牙簽遞給薑雪:「小心點,別紮到手。」
動作溫柔細致。
薑雪接過蘋果,故意咬了一口:「承川哥哥削的蘋果最甜了。」
「喜歡就多吃點。」陸承川在她身邊坐下。
我咳了一聲。
他們都沒理我。
「我上樓了。」我轉身。
「等等。」陸承川叫住我,「明天薑叔叔他們要來看小雪,你準備一下。」
我的手攥緊:「什麼薑叔叔?」
「小雪的父母。」
陸承川理所當然,「人家女兒住在我們家,我們當然要好好招待。」
薑雪的父母,不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02
第二天早上,我被急促的拍門聲吵醒。
「薑晚,快來幫忙!小雪受傷了!」陸承川焦急得聲音都在顫。
我套上衣服跑下樓,看見薑雪坐在樓梯底部,抱著右腳踝痛哭。
「怎麼回事?」
「我剛才想給承川哥哥做早餐,踩到樓梯上的水,摔了。」
薑雪眼淚一串串掉,楚楚可憐。
陸承川蹲在她身邊,查看她的腳:「都怪我,昨晚應該提醒你的。」
彈幕冒出來:【警告!假千金故意灑水製造意外,要讓宿主背鍋。】
【三、二、一——】
「薑晚!」陸承川站起身,眼神像刀子:「昨晚是不是你拖地沒擦乾樓梯?」
「我昨晚根本沒拖地。」
「那水哪來的?小雪差點摔斷腿!」他的指責毫不留情。
薑雪拉住他的袖子:「承川哥哥,晚晚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平時很細心,肯定是忘了。」
「細心?真細心會發生這事?」陸承川更不耐煩了。
彈幕滾動:【陸承川智商感人,被假千金徹底洗腦。】
【建議宿主保留證據,水漬位置明顯人為。】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樓梯。
水漬隻有幾個點,集中在第三級台階,根本不像拖地的痕跡。
「承川,你看這水漬,像拖地留下的嗎?」我指著樓梯。
陸承川連看都不看:「都什麼時候了,還狡辯?」
我心徹底涼了。
趁他們不注意,我用手機拍下樓梯的照片。
那些水漬,明顯是潑上去的。
送薑雪去醫院的路上,陸承川一直安慰她,我坐在後排,成了空氣。
「小雪,醫生說隻是輕微扭傷,幾天就好。」陸承川溫柔得要滴水。
「承川哥哥,都是我不好,給你們添麻煩了。」薑雪依偎在他懷裡。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座椅邊緣。
指甲掐進皮革裡,一下一下。
陸承川的手輕撫著薑雪的頭發。
我移開視線,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
車內很安靜,隻有薑雪偶爾的輕哼聲。
“疼嗎?”陸承川問她。
“有一點。”薑雪的聲音更軟了。
彈幕出現:【青梅竹馬?真千金才是他的白月光。】
【宿主別急著惡心,後麵更精彩。】
回家後,陸承川走到我麵前,語氣緩和了些:「薑晚,我剛才話可能重了。」
我抬頭等他的下文。
「但你確實該小心點,小雪身體不好,經不起意外。」語氣裡有愧疚,更多還是責備。
我看著他的臉,就連道歉也還是那麼毫無誠意。
「所以呢?」我開口。
陸承川皺眉:「什麼所以?」
「你覺得這就完了?」
他愣住。
「薑晚,我已經道歉了。」
我笑出聲。
「你管這個叫道歉?」
「你還想怎麼樣?」他開始急躁。
我轉身上樓。
「薑晚!」
我沒停。
推開臥室門,我直接拉開衣櫃。
手機震動。
陸承川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我摁掉。
又震。
再摁。
第三次響起時,我滑開接聽鍵。
「你發什麼瘋?」他的聲音帶著火氣。
「陸承川。」我的聲音很輕。
「什麼?」
「你知道什麼叫惡心嗎?」
電話那頭寂靜無聲。
幾秒後,他的聲音傳來:「你說什麼?」
「我說,你這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啪——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起得很早,想和陸承川徹底攤牌。
這樣的婚姻我不想要了。
「承川,我想跟你說件事。」我在餐廳攔住他。
「什麼事?」他係領帶,很趕時間。
「關於我們的婚約。」
陸承川動作停住,轉身看我:「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解除婚約吧。」
「你瘋了?」陸承川臉色瞬間難看:「薑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是覺得我對小雪好,心裡不平衡?」
「我沒有不平衡,我隻是覺得——」
「你覺得什麼?」陸承川打斷我,聲音變得危險,「覺得鬨一鬨我就妥協?」
「薑晚,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我:「別忘了,你住的房子,用的錢,哪樣不是陸家的?」
我握緊雙拳。
彈幕浮現:【宿主別急,他以為你還會像以前一樣離不開他。】
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心中湧起冷笑。
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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