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
二月十六,宜開張。
這個日子是蕭世亭特意找人算過的。之前蕭清言同他說要開個珍寶閣,他還沒在意,以為自家兒子隻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上心了。於是蕭世亭便也沒有阻攔,親自找人替他算了個開業的好日子。
蕭清言前些年走南闖北遊曆江湖,結識了不少奇人,如今成親了,要在京城裡安穩度日,自然不能再如以前一般隻顧著花錢,總得想個法子賺錢。而喬以萱又是商戶之女,自幼便學著如何經商,如今聽聞丈夫也有意開鋪子,自是十分讚成。珍寶閣大多是賣些稀奇玩意兒,京城裡有錢的主多了去了,圖的就是個新鮮勁。
前幾日蕭清歡剛和沈懷瑾從通州回來,蕭清言就上門了,說她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珍寶閣的開業典禮。沈懷瑾知道後,特意調了休沐的日子,好陪著蕭清歡一起過去。
“喲,這不是沈大將軍嗎?怎的今日也有空過來?”
蕭清言看到沈懷瑾陪著自家妹妹過來時,還是有些意外的。印象裡,沈懷瑾不都是日理萬機早出晚歸的嗎?
沈懷瑾解釋道,“珍寶閣開業,自然是要過來捧個場的。”
先前給蕭家人的印象不太好,如今自然是要努力多加努力,把好感度給刷回來。
“哥,有什麼好吃的嗎?開業第一天,總得準備點什麼招待客人吧!”蕭清歡問道。
“行了,快進去吧。”蕭清言招呼道,“你大嫂在裡麵給你準備很多點心,就知道你嘴饞。”
蕭清歡和沈懷瑾在珍寶閣轉了一圈後,走入內屋,歇了好一會,喬以萱和蕭清言才進來坐下。開業第一日,還是有挺多人過來湊熱鬨瞧一瞧的。
蕭清歡和喬以萱也是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了,喬以萱一坐下就開始各種噓寒問暖,問蕭清歡前段時間去哪了,怎麼也沒回去看看。蕭清歡這才說了她和沈懷瑾回通州給沈紹鈞過壽的事情。聊著聊著,便說起了陸子瑜的事情。
“子瑜離家出走了?”喬以萱很是意外。蕭清歡出嫁前,陸子瑜常常來舞陽侯府,喬以萱同她也很聊得來。如今也是有段時日沒見著她了,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蕭清歡回想了上一次見陸子瑜的情景,隱約猜到了一些緣由:“上回子瑜同我說過,皇後娘娘有意讓她嫁給敬王殿下做正妃,但她不願意,梁國公夫人也拗不過她,隻得尋了個借口婉拒了皇後娘娘。”
“王妃都不願意做啊?”喬以萱有些詫異。
蕭清歡對陸子瑜還算了解,“她以前就同我說過,不想嫁入皇家,束縛太多了,我也能理解。但她的家世擺在那,很多事情也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沈懷瑾忽地想起了前幾日入宮時的事,開口道:“此事我也略有耳聞,前段日子皇後娘娘確實提起過,敬王殿下也不太願意。不過前幾日,聽聞太子要選太子妃,京中適齡的名門貴女都要上報參選,陸子瑜,不出意外的話,也應當參選。”
“敬王與太子乃是一母同胞,皇後娘娘那麼喜歡子瑜,想來,會極力促成她當選太子妃。”蕭清歡隻聽沈懷瑾說了這話,便知道他話裡的意思了。
“所以她這是…逃婚?”喬以萱總算是明白過來。
蕭清歡焦急道,“那她怎麼不來找我呢?”
“定北侯府外有梁國公府的暗哨,她來找你,無異於自投羅網。”沈懷瑾解釋道。
“暗哨?你怎麼沒和我說過!”蕭清歡連忙追問。
沈懷瑾抿了口茶,緩緩道:“反正又不是盯著你我二人,沒什麼可提防的。陸子瑜肯定也發現了,不然她不會這麼多天都不出現。”
蕭清歡還是有些擔心,“可是若到了日子,梁國公府交不上人怎麼辦?”
沈懷瑾回道:“如實稟報,就說找不到人了。如今采選名單尚未確定,一切未成定局,若是有心想要推掉選妃,還是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蕭清歡追問道。
沈懷瑾回道:“要麼裝病,要麼定親。”
“裝病?可靠嗎?宮裡會派人來查的吧。”蕭清言有些質疑。太子選妃這麼大的事,豈是裝個病就能輕易騙過去的。
“自然不是普通的病,總之,就是要不能成親的那種。比如,無法綿延子嗣。但這個謊一旦撒了,日後想要再嫁也會很困難。”沈懷瑾說道。
蕭清歡對此憤憤不平,“這也太不公平了吧!這不是欺負人嗎!”
“就是!憑什麼就隻會欺負我們女人!”喬以萱也跟著氣憤。
蕭清言連忙哄道:“好了好了,咱們不氣。”然後繼續問道,“那定親是什麼意思?”
沈懷瑾繼續說道:“定親就是,在上報名單之前,定下一門親事。宮中要的是適齡未婚女子,若是定了親,自然就不用再入宮參與采選了。”
“那也難辦啊,一時半會的去哪定一門親事啊!”蕭清歡還是覺得不靠譜。
不知為何,沈懷瑾突然有種全場就他是惡人的感覺。真的太冤了,他也就是陳述事實而已。還不都是洛雲朗一天天的就愛就跟他說這些有的沒的,這種事聽多了就都知道了。
沈懷瑾隻得先安慰蕭清歡:“你也別急,陸子瑜若真想聯係你,肯定會想辦法的。再說了,這件事,梁國公府比咱們更著急,肯定已經在想辦法了。”
臨走前,蕭清歡還是拜托了蕭清言幫忙找找,畢竟蕭清言在江湖上人脈廣,說不定還真有辦法。而且梁國公府盯的沒那麼緊,或許陸子瑜也比較方便聯係。
雪苑。
一輛馬車在門外停了下來。
洛雲朗這幾日都會抽空過來這邊看看,原本還擔心陸子瑜住得不習慣,後來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陸子瑜好得很,都和陳叔還有劉媽熟絡起來了。
正要進去,便見陸子瑜神神秘秘地把劉媽拉到一旁,像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劉媽,咱們都這麼熟了,我能問您個事嗎?”
“餘姑娘問吧,老婆子知道的一定會說。”劉媽回話道。幾日相處下來,她對陸子瑜也是頗有好感,覺得這小姑娘有趣得很,十分會討人喜歡。
隻聽得陸子瑜問道:“你家公子,是做什麼的啊?我瞧著他好像每天都很閒啊?”
“這麼好奇,怎麼不直接問我?”
陸子瑜聽到洛雲朗的聲音,頓時有些心虛。但仔細想了想,不對,有什麼好心虛的?不過是問一下他是做什麼的罷了,又沒探聽什麼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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